“不错。”陈文点点头,“是根。赵修远,便是这宁阳县文风之‘根’。
他或许迂腐,或许守旧,但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在此地办学授课,让无数孩童得以开蒙识字。
这份功劳,无人可以抹杀。我们今日的胜利,是胜在法,而非胜在道。
若因法利而伤了道根,那便是本末倒置,非君子所为。”
顾辞若有所思。
张承宗在一旁,则用力地点了点头,先生的话,很对他的脾气。
陈文继续道:“更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致知书院如今声名太盛,已是立于风口浪尖。
今日我敬他一杯,便是告诉所有人,我致知书院,尊重前辈,不恃才傲物。
如此,方能行得更远,走得更稳。”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顾辞听,更是说给他们三人听。
这是他们在官场之外,上的第一堂“为人之道”的课。
……
接下来的几日,县试胜利的余波,依旧在宁阳县发酵。
致知书院门庭若市,每日都有无数人前来拜访,有真心求学的,有攀附关系的,有单纯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