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本官更好奇的是,这三份卷子,文风各异,各有千秋。”
“有如案首张承宗者,稳如磐石,大巧不工。”
“有如周通者,剑走偏锋,逻辑森严。”
“有如顾辞者,才气纵横,思辨无双。”
“一门之内,竟能同时教出三种风格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出类拔萃的弟子。”
“然则,”孙志高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其内核,却隐隐相通。都有一种……化繁为简,直指核心的清晰之感。”
“本官为官十载,阅卷无数,却从未见过此等景象。”
“陈先生,”他盯着陈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这,究竟是何种教学之法?”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要弄清楚,致知书院这套点石成金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文身上。
这既是一次求教,也是一次……审问。
若回答得不好,被扣上一顶“旁门左道”的帽子,那今日的荣耀,转瞬便会成为明日的祸根。
陈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