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磕在案角时,我看见砚台下压着张药方。
“朱砂二钱,曼陀罗五厘,连服三月可致幻……”字迹与阿姐绝笔信一模一样。
翊王靴底碾过婚书残页,玉佩穗子拂过我淌血的眼角:“再敢踏进这里,本王就把你的皮剥下来裱画。”
他被急召离府时,一片碎纸黏在我裙裾。
就着月光细看,竟是阿姐笔迹:“沅妹,莫饮翊王所赠之茶。”
3寅时的药炉腾起青紫色烟雾。
哑医女比划着示意我喝药,皱纹里藏着血痂。
自从那夜书房之事,翊王命我每日服这“养颜汤”。
褐瓷碗底沉着朱砂,像凝涸的血。
“夏竹,去取蜜饯。”
我看着铜镜倒影,侍女应声退下。
药汁泼进花盆时,西府海棠顷刻枯成焦黑。
雷声由远及近,夏竹迟迟未归。
我在回廊拐角找到她时,她蜷缩在青石板上抽搐,手中紧攥半块残玉——与翊王玉佩严丝合缝。
“姑…姑娘快逃……”她喉间发出“嗬嗬”声响,指尖在血泊中划出半道“姜”字。
翊王的玄色大氅掠过月洞门,剑尖挑飞那只血手。
“一个贱婢,也配提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