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惊雷炸响,玉佩突然被闪电照得透亮。
我盯着那道“沅”字,终于看清玉纹里嵌着暗红血丝——这是块坟里挖出来的葬玉。
2三更梆子响过第五声时,我赤足踩过青砖。
翊王今日赴宫宴,正是探查书房的好时机。
铜钥匙是从他贴身侍卫枕下摸来的,沾着女子口脂香。
锁芯“咔嗒”转动的刹那,血腥气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满墙画像。
千百张“阿芷”在宣纸上对我笑,或执扇或抚琴,唯独没有额角那道疤。
最中央的琉璃盏里浮着颗眼球,血丝如蛛网缠着瞳孔——眼尾一点朱砂痣,正与我的一般无二。
竹简堆里露出半角婚书,火漆印是姜家族徽。
“……聘姜氏嫡女沅为正妃……”血渍晕开“沅”字下半截,墨迹被硬生生改成“芷”。
我指尖发抖,突然听见身后剑鞘轻吟。
“你也配碰阿芷的东西?”
翊王的剑尖挑开我衣带,婚书碎片雪片般落地。
他掐着我后颈按向琉璃盏,眼珠在水波中诡异地转向我。
“看清楚,这才是本王的妻。”
他嗓音带笑,手指插进我发间猛然拽起,“而你,不过是顶着这张脸的腌臜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