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读时辰已然开始,却迟迟不见新的教**官进来。
空气中隐隐有种压抑的安静,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
宋清漪小声地跟柳兮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谁来教?”
姒嫣也正想着这个问题。
一道她今早才看过的浅蓝身形人影掠过她的窗前。
目光追着那道身影,看着他跨过门槛,坐在了上首的那把椅子上。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原本还残留的困意散了个干净。
这人!这人怎么——来授课的事竟然不跟她说!
江佑泽端坐在位置上,长发半束,手里拿着一卷书。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江秉笔的影子。
倒像是个刚入翰林院的清贵文臣,眉眼疏淡,风骨如修竹。
“自今日起,公主和伴读们学习六艺,咱家代授六艺之书。”
他的声音没有作为秉笔时的凌厉,也没有和她说话时的温柔。
这是他宫刑前原本的声线——端方清正,清雅疏朗。
薛玉姝早就知道是江佑泽来授课,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目光在他和姒嫣身上来回转了几圈,脑海里回想起母妃的话。
若真的是江佑泽保下的她,那事情就有趣了。
一个太监,一个伴读,若真有了什么首尾,秽乱宫闱,那可是死罪。
只要找到他们私相授受的证据,就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
她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些,指尖在袖中暗暗收紧。
“江秉笔代授书艺,本公主自然是放心的。”
江佑泽连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翻开的书卷上,声音不疾不徐。
“今日讲《尚书·尧典》。”
姒嫣听着听着就走了神,不自觉地盯着他的手看。
昨晚这手还在她身上作乱,今日却捧着圣贤书端坐明堂。
她偷偷抬了一下眼皮,正巧对上他扫过来的目光。
他脸上虽然还是没有神色,但握着书脊的直接勾了两下。
姒嫣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这人能不能正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