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弄死虞子言,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漫不经心。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就好像人命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虞子言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是乌棠听着虞镜沉格外悠哉的语气,面对着这个人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虞镜沉欣赏着这个女孩脸上慢慢浮现出的胆怯和畏惧,他收回了手。
刚刚被男人缠绕在指节上把玩的发尾打着弯儿,轻轻落在了女孩肩头。
这个时候,在大厅内响起的脚步声。
两个人之间凝滞的气流被打断,佣人恭恭敬敬地看着虞镜沉:
“大少爷,董事长叫您去书房一趟。”
“知道了。”
虞镜沉转身上楼。
他推开书房门进来,一个价值不菲的烟灰缸挟裹着怒气迎头就砸了过来。
他停下脚步。
啪——
烟灰缸掉在虞镜沉脚边的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他抬头。
虞董事长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怒火:
“你才回来多久,子言对你毕恭毕敬,他比你年纪大,还是知道分寸的把大少爷的身份让出来,尊称你一声‘哥’,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失态。
虞太太或许不知情,虞董事长却能猜得七七八八。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压着这件事没有发酵,对外宣称意外,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
虞镜沉踢开脚边的烟灰缸碎片,抬脚走过来:“我对他当然没有不满意。”
他走到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一条胳膊后仰懒懒搭在扶手上,长腿翘起压着另一条腿的膝盖,整个人透着狂放不羁。
虞董事长阴沉着脸:“那你为什么对子言下手?!”
虞镜沉打量着面前桌上的盆栽,手心翻转朝上:“不如问问你自己。”
“子言和你是有缘分的,他是你弟弟!”虞董事长怒气冲冲,拿起手边的钢笔就朝他扔过去。
虞镜沉抬手握住,钢笔在他指尖灵活地转了两下,被他准确无误地丢进了垃圾桶:
“我想你搞错了,抢了我的人生富足自在地过了这么多年的人,应该不会和我有缘分,你是找的哪个江湖骗子算的命?”
他掀起眼皮,漆黑的瞳孔注视着虞董事长。
到底是亲生孩子流落在外多年,说起这些虞董事长不免心生愧疚。
虞董事长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子言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计较,但是你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对他下手。”
虞镜沉似笑非笑地看着虞董事长,微微抬眉:“还有呢?”
虞董事长继续道:“子言受了惊吓,我会把他名下原有的股份转给他,算是安抚。你和他在我眼里都是我的孩子,我已经包庇你太多了。”
语气透着无可奈何地叹息。
然而说来说去,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过是告诉虞镜沉,他要把不该给的东西补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