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沉拿起那盆绿油油的盆栽,轻笑一声:“爸,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虞董事长闻言压眉,吹胡子瞪眼:“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双手撑着桌子,直勾勾地瞪着虞镜沉。
虞镜沉哂笑一声:“我对他动手,原本就是因为他自己嘴不值钱,到处说你过段时间还会把股份转给他。”
一切都源于上次回来吃饭那天,虞镜沉听得清清楚楚,虞子言对乌棠提起,老头儿私下说这个家里还有虞子言的一份儿。
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不爽。
一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虞镜沉也许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但是虞子言自己作死,那就别怪他下手狠。
毕竟他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
虞镜沉放下盆栽站起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人:“是你自己亲自给虞子言承诺了一张催命符,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荒唐!”
虞董事长气得浑身发抖:“我给他留一份是因为他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虞家悉心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自己被换了人生难道就不无辜?你还能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子言是被那个蓄意调换的佣人买来的,他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虞镜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早就看得出来,虞家的血缘不能乱。
但是在亲生父母眼里,比起初中学历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丝毫没有礼仪举止的自己,显然他们更喜欢虞子言。
不过虞镜沉也不在乎是否更被重视。
他抬腿走到办公桌前,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虞董事长,语气轻却透着威胁:
“就一句话,想要他活着,就别乱给他东西。”
虞董事长咬得腮帮子发抖:“我要给谁东西难道还要看你脸色不成,这个家还没交到你手上?!”
虞镜沉露出森森笑容:“但是虞家也不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老一辈儿可都还在。你觉得他们会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分了虞家的家产?你可以试试!”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虞董事长抬手就要一巴掌掌掴到他脸上。
这对夫妻俩行事作风还真是如出一辙。
虞镜沉侧身躲开。
虞董事长倒是年纪大了没站稳一个趔趄:“你还敢躲?!”
虞镜沉上下打量着他,眼底透着对亲生父亲的嘲讽:“保重身体,小心死在虞子言前面,到时候可没人保他了。”
“虞镜沉!”
虞董事长抄起手边的东西朝他砸过去。
虞镜沉却懒得再搭理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撂到桌子上:“看看吧,你的好儿子这些年在国外都干了什么。”
他说完轻嗤一声,转身拉开门出去。
虞董事长调整着呼吸,视线落在那个u盘上。
他压不住怒火,将u盘狠狠砸到地上。
虞董事长靠坐在办公椅里,闭上浑浊的眼。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视线重新落在那个u盘上。
顿了顿,虞董事长将u盘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