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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然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安抚与鼓励。小家伙忍不住细细哼唧着,眼眶湿漉漉的,唇瓣抿得紧紧的,整个人蜷在那里,看着可怜得不行。

………

紧闭的房门落着锁,连风都钻不进半分,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道窄窄的缝,漏进来的天光堪堪落在窗沿上。那只她从前最喜欢的玻璃杯就放在那里,里面的温水早就凉透了,像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微不足道的期待一样,半点温度都没剩下。

诺诺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冷硬的墙壁,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转角。就是在这里,沈沐曾站在铁栅栏外,撞见过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膝盖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下唇,连肩膀的颤抖都压得极轻,生怕动静引来门外的人,换来又一场无休无止的惩罚。

她从前总以为,被自己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看见自己毫无尊严的样子,就已经是这世上最让人崩溃的事了。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早就被碾成了粉末,连捡都捡不起来,人生再也不会有比这更难堪的时刻。

可直到现在,她被关在这方寸大的房间里,连踏出房门的权利都被剥夺,连说一句话、喝一口水、甚至掉一滴眼泪,都要先看别人的脸色,所有能由自己做主的事,被一点点剥得干干净净。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那时候的难过,根本算不得什么。

真正让人怕到骨子里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难堪。是你连保有最后一丝自尊的资格都没有,是你的整个人生都被攥在别人的掌心里,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连难过、连绝望,都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

她把脸深深埋进蜷起的膝盖里,细碎的呜咽全闷在布料里,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连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就像她眼前的路,也一点点黑得看不见尽头了。

陆景然近来总爱细细装扮怀里的小姑娘,温声软语地哄着诺诺戴上各式精巧的配饰。

雪白的毛绒兔尾缀在腰后的绒带上,软乎乎的绒絮偶尔蹭过肌肤,惹得诺诺身子轻轻发颤,眼尾先红了大半。

她指尖紧紧攥着陆景然的衣角,小声地往后缩了缩,藏着几分怯生生的抗拒,可对上男人含笑的温柔目光,终究还是咬着泛红的下唇,一点点顺着他的意思,努力适应着身上的装饰。

“我们诺诺真厉害,这么快就适应了。”

陆景然低笑着把人牢牢圈进怀里,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颈间、锁骨上落下的淡红印记,指尖顺着往下,落在她胸口那根打磨得莹亮的银链上。冷润的银饰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细腻,勾勒出纤细柔和的线条,偏偏一双兔子似的眼睛红通通的,眼尾挂着未干的湿意,满身浅淡的红痕,像被春风揉软的花,怯生生的,又带着藏不住的软意。

“主人……好、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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