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瞬间就笑开了,把脸埋进怀里的戏服里,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现在就想去!”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脸颊还带着蹭出来的浅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主人,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以前在组织里,我只能在难得休息的时候,偷偷盯着小卖部的旧电视看别人拍戏,连想都不敢想,我自己能有站在镜头前的一天。”
她从前的日子,连吃饱穿暖都是奢望,更别说什么虚无缥缈的梦想。那点对演戏的向往,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连对自己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秘密,是暗夜里唯一的一点光。可现在,陆景然把这点光,完完整整地捧到了她面前,还替她把前路都铺得平平整整,让她能安安稳稳地,踩着光往前走。
她看着身边眉眼温和的男人,心底那个软乎乎的念头,又一次清晰地冒了出来——主人一点都不坏。他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往陆景然身边凑了凑,把怀里宝贝得不行的戏服,分了一半轻轻放到他的腿上,像是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藏,分给他一半共享,软声说:“主人,真的谢谢你。”
陆景然接住那柔软的衣料,顺势把小姑娘揽进了怀里,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只要你开心,这点事,不算什么。”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暖黄的光晕透过车窗,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诺诺窝在陆景然温暖的怀里,怀里抱着自己的戏服,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这场她从前连在梦里都不敢奢求的美梦,现在,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夜已经深了,整栋别墅都浸在静谧的月色里,唯有顶层的主卧还亮着一盏微弱的感应夜灯。
这里和诺诺住的二楼房间截然不同。
小姑娘的房间是他亲手让人布置的,满是软乎乎的奶油风软装,毛绒玩偶堆了半面墙,连床单都是印着小兔子的浅粉色,处处都是甜软的气息。
而陆景然的主卧,主调是低饱和的深棕与冷灰,线条利落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绝非旁人想象中那般冷硬逼人——亲肤的磨毛床品,落地窗旁铺着羊绒地毯的休闲角,甚至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诺诺随手捏的、歪歪扭扭的黏土小兔子。
陆景然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指尖翻着一份军部的文件,目光却迟迟没有落在纸页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小姑娘抱着戏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的模样。
他心里早有盘算,今天她第一次拍戏,端着托盘站了大半天,连候场都不肯坐下歇会儿,定是累坏了。往常那些亲密事,小姑娘总爱哭唧唧地红着眼眶往他怀里缩,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折腾她,得让她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安安心心享受这份圆梦的欢喜。
思及此,他随手将文件丢在床头柜,熄了夜灯,刚躺平准备合眼,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