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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偷偷拿出几条全新未拆吊牌的高定裙子,托相熟的人折价卖掉,到抱着快递盒回房后突然崩溃哭起来,再到晚饭一口没动,抱着那个劣质枕头在房间里哭了半宿,最后哭累了抱着枕头蜷在床上睡着了,一字不落,全都说得清楚。

陆景然听完,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点从宴会厅带回来的厌烦与戾气,竟在这笑声里散了个干净。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纵容:“这个笨蛋。”

他的小玩具,怎么还是这么傻,这么笨。

陆景然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走上二楼。走廊里只留了感应夜灯,昏沉的光线刚好铺出一条路,他停在诺诺的卧室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就开了——他早就说过,这别墅里的任何一扇门,都不许对他上锁。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兔子小夜灯,暖黄的柔光柔柔地铺开,刚好照亮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的人。

诺诺蜷缩在被子里,身上盖着薄薄的蚕丝被,怀里却死死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劣质枕头,连睡着了都不肯撒手。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哒哒地粘在眼睑上,鼻尖红红的,哪怕陷在睡梦里,眉头也依旧轻轻蹙着,小嘴微微抿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呼吸都带着点细碎的、不安的颤。

陆景然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怀里那个破枕头上。布料粗糙得磨手,边角走线歪歪扭扭,所谓的磁石掉了大半,连印上去的品牌logo都模糊不清。可就是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破烂玩意儿,是他的小姑娘,卖了他亲手送的、连包装都没拆的高定裙子,换了钱,认认真真挑来的生日礼物。

她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偷偷卖掉了他送的裙子,攒了满心的期待,最后落得一场空,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半宿。

一股滚烫的、软乎乎的情绪,瞬间就裹住了陆景然的心脏。

他活了二十八年,收过的生日礼物数不胜数。从军工大师定制的限量枪械,到价值连城的古董藏品,再到世家们挖空心思寻来的奇珍异宝,什么稀世物件都见过,却从来没有哪一份礼物,能像这个皱巴巴的破枕头一样,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这个小家伙,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是真的为了他的生日,认认真真地费了心思。

陆景然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睡梦里的诺诺就瑟缩了一下,小嘴瘪了瘪,发出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杀掉我……”

陆景然的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诱的哑意,只够两个人听见:“不生气。”

“我们诺诺这么乖,这么用心,主人怎么会生气。”

他怎么会生气。他开心得快要发疯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想把那个破枕头从她怀里拿出来,可诺诺哪怕睡着了,也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着白,不肯松手。陆景然无奈作罢,指尖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明天,就让人把那个骗他小姑娘的黑店,连带着背后的灰色产业链,一起连根拔了。

还有,他的小玩具这么用心给他准备了礼物,他总得,好好给她一份奖励才行。

陆景然就这么蹲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看了很久。眼底的占有欲越来越浓,心里只有一个颠扑不破的念头。

这个又傻又乖的小姑娘,是他的。

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

清晨的天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几缕细碎的金辉,落在柔软的羊绒床品上。

诺诺是被腰上那道沉甸甸的力道弄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先感受到的是身后紧贴着的温热胸膛,还有平稳落在她发顶的呼吸,带着清冽的冷香气息,是她刻在骨子里都不敢冒犯的味道。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猛地睁开眼,僵硬地转过头,撞进了陆景然近在咫尺的睡颜里。

不是她那间小小的次卧。是陆景然的主卧。她昨晚明明抱着那个破枕头,在自己房间哭着睡着的,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安安稳稳地抱了一整晚?

巨大的惊慌瞬间席卷了她,诺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挣开他的手臂,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膝盖重重跪在地毯上,怀里那个皱巴巴的枕头也被她一把甩了出去,滚到了床脚。她垂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恐慌,结结巴巴地开口:“主、主人!对不起!我、我睡着了……我没给你守夜,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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