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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安静的,脆弱的,像一片被风霜打落的老叶子,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平时这只手握住她的时候,力道大得像铁钳,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但现在这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没有一点力气。

她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他的手背。

烫,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热,像他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烧,烧了三天三夜,怎么都灭不掉。

沈昭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裴烬。”她叫他,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没有反应。

“裴烬。”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还是没有反应。

赵虎在后面低声说:“大夫说公子烧得厉害,意识不太清楚,偶尔醒一下,也说不了话。前几天还能喝点水,这两天连水都咽不下去了。”

沈昭宁没有说话,站起来,转身走到帐子门口,掀开棉帘,对守在门口的亲卫说了一句。

“去叫军医来。”

亲卫愣了一瞬,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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