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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老头,姓陈,留着两撇灰白的胡子,手指细长,指甲缝里全是药渣的颜色。

他跑进来的时候喘得很厉害,显然是被亲卫从饭桌上拽过来的,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又烧上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伸手去探裴烬的额头。

“等等。”沈昭宁拦住他,“你、你先洗手。”

陈军医愣了一下。

“手上有药渣,有灰,有饭粒。”沈昭宁看着他,“你、你要碰他的伤口,先把手洗干净。”

陈军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出去洗手了。

赵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陈军医洗完手回来,检查了裴烬的伤口,把绷带拆开一角看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箭伤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箭簇虽然没扎到心脏,但位置太刁钻,卡在两根肋骨之间,拔的时候稍微偏一点就会伤到心脉。

他不敢拔,边关的军医都不敢拔,所有人都在等,等将军自己挺过来,或者等死。

“这位姑娘,”陈军医洗完手,擦干了,看着沈昭宁,“伤口的腐肉需要清理,但将军现在这个状况,我怕他撑不住清理的疼。”

“多、多久没清理了?”

陈军医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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