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袍。
那是三年前她命人给我做的,我还没来得及穿就被送去了和亲。
她亲手把长袍套在我身上。
尸体已经膨胀,衣服穿不进去。
她用力扯了几下,布料发出撕裂的声音。
她停下手,愣了很久。
然后把脸埋在那件长袍里,无声地抖。
第六天,她开始跟我说从前的事。
“你刚回宫那天,我带你去御花园。你看到池子里的锦鲤,趴在栏杆上看了一整个下午。”
“我问你想不想养几条,你摇头说不用,看看就很开心了。”
“后来我还是让人在你院子里挖了一个池子,放了十二条锦鲤进去。你高兴得绕着池子跑了三圈。”
她说着说着,声音断了。
“那个池子还在。鲤鱼死了几条,我让人补上了。”
“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
第七天夜里。
陆清雪把那碗早已馊掉的长寿面放在我身侧。
面汤上浮着一层白色的霉斑,面条胀成了一坨。
她看着那碗面,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叹息。
“云舟,你说只要一碗长寿面,从此一笔勾销。”
“面在这里。姐姐做的。”
“你怎么不吃呢。”
她站起身,从房梁上取下一根白绫。
系好。
打了一个结。
她把那碗面端起来,放在我枕边,摆得端端正正。
然后她踩上脚凳,把白绫套在脖子上。
“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