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日,他才是被看得最透彻的那个。
陈文每日坐在讲台后,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将堂下三人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他不是在教,而是在诊。
前世身为金牌讲师,带过收费几万的精品小班。
他最擅长的,便是快速诊断出每个学员的病症,然后对症下药。
三日时间,足够他开出三份不同的药方。
这一日上午,依旧是习字课。
张承宗正襟危坐,一笔一划,极为认真,只是写出的字略显僵硬,缺少灵气。
顾辞则恰恰相反,他兴致来了,挥毫泼墨,写出的字龙飞凤舞,颇有几分风骨,但写了不到一刻钟,便失了耐心,开始在纸上画起了小人。
周通则握着笔,在纸上轻轻地点着,迟迟不肯落笔,仿佛那一方小小的砚台,比万丈深渊还要可怕。
“好了,都停笔吧。”
陈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三个少年同时抬起头。
陈文没有去看他们的字,而是先对张承宗说道:“承宗,你将《大学》首章,背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