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宗闻言,立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朗声背诵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
他背得极为流利,一字不差,一气呵成,显是下过苦功的。
背完,他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等着先生的夸奖。
陈文点点头,脸上却无多少赞许之色,只是平静地问道:“背得很好。那我问你,何为‘明明德’?”
张承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才把书上的原句又重复了一遍:“《康诰》曰:克明德。
《大甲》曰:顾諟天之明命。
《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
“我问的是,它是什么意思,不是问它出自何处。”
陈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承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和所有相关的注释,可要让他用自己的话说出来,却比登天还难。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装满了东西,可嘴巴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倒不出来。
“坐下吧。”陈文没有再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