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举人、进士了。
陈文的话,将科举这条路上的所有收益,都给他算得明明白白。
“可……可科举之难,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顾辞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这是在为自己的不学无术找借口。
“难,才显其利。”
陈文一语道破,“令尊做生意,可曾有过稳赚不赔的买卖?
风险越大,利钱才越高!你们现在要投进去的本钱,不过是几年光阴。
用几年光阴,去博一个家族百年的富贵安稳。
顾辞,你来告诉我,这笔生意,做得还是做不得?”
顾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颗被生意经浸泡得无比精明的脑袋,第一次发现,原来天下间最大的生意,不在商行,而在书房。
而眼前这位看似穷酸的先生,竟是一位深谙此道的大掌柜。
陈文看着他动摇的神情,知道火候已到。
他放缓了语气:“我不管你们以前为何读书,是为父母,还是为虚名。
从今天起,在我的致知书院,你们只需记住一点——”
他转身,在一本万利四个字旁边,重重地写下两个字:
“规矩。”
“在我这里,读书,就是做生意。
你们听我的规矩,我便带你们去赚这天下最大的利钱。
谁若不守规矩,便是自断财路,我亦不留。”
说罢,他将木炭往桌上一放,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现在,谁还想走?”
无人应声。
顾辞深吸一口气,竟对着陈文,生平第一次心甘情愿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
“学生……受教了。”自那日陈文用关系与规律两大学说镇住场面后,
致知书院的教学氛围便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平稳期。
一连三日,陈文没有再拿出任何惊世骇俗的题目,也没有再发表什么功利主义的言论。
他只是让三个学生恢复了最传统的学习方式——读书,习字。
这让憋着一股劲,准备随时接招的顾辞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力气无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