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来的,却是莲舟亲手泡的、加了蜂蜜的花茶,甜腻得让他微微蹙眉。
他不爱甜,余知鸢知道,她总是用上好的云雾能泡出清冽回甘的滋味。
第二天,他去书房,发现案头堆积的文书似乎少了些,随口问了一句。管事回禀,是欢儿前几天来帮着整理过。
第三天夜里,他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是年少时,他胸口揣着滚烫的桂花糕,翻墙去找余知鸢,她却不见了,只有满地凋零的桂花。
他惊醒来心头空落落的。
于是一早他就径直走向余知鸢居住的东厢房。
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空荡。
惯常摆放着她妆奁的梳妆台上空空如也,她爱看的几本游记不见了,连窗台上那盆她精心养护的腊梅也不见了踪影。
“夫人呢?”又躲去佛堂了?还是去老夫人那儿了?”
守在门外的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说话!”宋秉年提高了声音,怒意隐隐。
一个胆子稍大的婆子战战兢兢上前,小声道:“回、回侯爷……夫人……夫人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去哪了?”宋秉年拧眉。
婆子头垂得更低:“老奴……老奴不知。那天夫人从别院回来后,就……就没再出来过。后来,欢儿姑娘也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她身子弱,那天又在雪地里……是不是病了?在哪个屋里躺着?请大夫了没有?”
他语气急促。
下人们却更加惶恐,互相推诿着眼神:“侯爷……夫人她……三天前的傍晚,徐管家套了车,夫人带着欢儿姑娘,从后门走了。老奴们以为……以为是侯爷您允了的……”
“走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敢走,她凭什么走,没有他的休书没有他的允许,她能走到哪里去?
走了!
她去哪……
“混账谁给她的胆子,把徐忠给我叫来。”
下人连滚爬爬地去了。
“夫人呢?”宋秉年盯着他,眼神格外骇人。
徐管家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回侯爷,三日前,老夫人做主,已将放妻书交予夫人。夫人已于当日申时三刻,携带贴身婢女欢儿离府。”
“谁准的?本侯从未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