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点点头:“婶子好。”
“哎,好,好。”老太太笑眯眯的,“拎得动吗?要不要帮忙?”
“不用,谢谢。”林秀秀说得很慢,但清楚。回到屋里时,炉子已经旺起来了,屋子里有了暖意。陆建明正在叠被子,见她拎着水壶进来,赶紧接过去,挂在炉子旁的铁钩上。
“重吧?”他问。
林秀秀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一点。”
陆建明笑了:“习惯了就好。坐下歇会儿,水开了我给你冲碗炒面。”
炒面是赵月娥准备的——把面粉炒熟,加糖,用开水一冲就能吃。这在城里是常见的早点,但在农村,早上都是喝粥。
林秀秀坐在桌边,看着陆建明冲炒面。开水冲下去,炒面的香气就散开了,甜甜的,暖暖的。
“尝尝。”陆建明把碗推到她面前。
林秀秀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甜甜的,滑滑的,和玉米粥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好喝。”她说。
陆建明自己也冲了一碗,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我在家陪你一天,明天就要上班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认认路——供销社在哪,粮站在哪,菜站在哪。还有,教你用粮票、布票。”
林秀秀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炒面。
阳光渐渐亮起来,从窗户照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冒热气,发出轻微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