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见余知鸢不吭声,只当她是怕了,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欢儿啐了一口:“我呸,他怎么敢这么说您,莲舟那个狐媚子,凭什么要您去伺候她奏乐她算个什么东西?”
余知鸢缓缓站起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不过是最后几天了,何必计较。去别院走一趟,也好让宋秉年彻底放心,我是真的学乖了。”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施粉黛。
去往别院的路,又慢又长。
那时她刚小产,身子虚弱得下不了床。
宋秉年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夜里怕她冷便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暖着。
他红着眼眶说:“知鸢,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那时的誓言,言犹在耳。
可如今,他却让她来伺候另一个女人。
真是天大的讽刺。
别院的灯火通明,隔着老远就能听到莲舟娇柔的咳嗽声。
余知鸢推门进去时,宋秉年正坐在床边。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你来了。”
莲舟看到余知鸢,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往宋秉年怀里缩了缩声音柔弱得像朵风中的菟丝花:“侯爷,怎么能让夫人亲自来呢?都是我不好,惹得夫人奔波。”
她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宋秉年立刻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乖,别说话。你不是说想听琴吗?我特意让夫人来给你弹一曲,也好安神。”
他转头看向余知鸢:“去把那架琴搬来,弹首你最拿手的《高山流水》。”
余知鸢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外间。
那架琴还是当年宋秉年寻遍江南才得来的珍品,是他亲手送到她面前,笑着说:“知鸢,这琴配你,才算得上相得益彰。”
如今,却要她用这琴去博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莲舟靠在宋秉年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勾起笑。
宋秉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垂眸抚琴的余知鸢,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满足。
他的夫人终究是识大体的,为了他,甘愿低头。
这得是有多爱他。
一曲终了,莲舟轻轻咳嗽了几声,眉头不适的蹙起。
宋秉年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