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陈文之学,直指文章根本,老夫……望尘莫及啊。”
“老师!”李文博急道,“我不信!那不过是些应试的取巧之术!
若论真正的经义学问,他一个黄口小儿,岂能与您相提并论?县试考的是术,而非学!
我们没有输在学问上!”
李文博的这番话,仿佛一道光,照进了赵修远灰暗的心里。
是啊。
县试,终究只是小考。
自己输的,或许只是对方更擅长应付考试罢了。若论对圣人经典的理解,若论真正的学术辩论,自己浸淫一生,难道还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他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能够证明自己学问没有输的胜利!
一场能够挽回自己颜面,重振书院士气,最重要的是……帮自己的爱徒李文博,重拾道心的胜利!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文博,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老夫……还没有输!”
他挣扎着下床,走到书案前,大声道:“笔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