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是一片清明。
与此同时,在考场的另一头,张承宗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运气更差一些,号舍紧挨着茅厕,一阵阵异味,不断地传来。
他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发白。换做以前,这等恶劣的环境,足以让他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神。
但他想起了先生的话。
先生说,科举之路,本就是一场修行。
考的不仅是学问,更是心性。
这点小小的困扰,若是都无法克服,将来又如何面对朝堂的风浪,如何应对官场的倾轧?
他从考篮里,取出一小块布,蘸了点清水,仔细地将自己面前那块满是灰尘的木板,擦拭得干干净净。
当他看到那块洁净的木板时,心中的那点恶心和烦躁,也仿佛被一同擦去了。
他的心,也静了下来。
周通的位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然后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他不像顾辞那般需要刻意静心,也不像张承宗那般需要克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