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听身体僵硬,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记住,颜听是我靳时朝的人!”靳时朝抱着她,转身看向噤若寒蝉的颜家三人,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再敢动她一根手指,颜家就不用存在了。”
说完,他抱着颜听转身离开。
颜听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心里一片荒凉。
多讽刺啊,他为了维护“靳太太”这个身份,可以对她父母放狠话。
可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场骗局。
回到别墅,颜听被靳时朝抱着刚进门,却看见江知遥坐在客厅里。
靳时朝脚步未停,一边往主卧走,一边简短解释:“知遥家里水管爆了,临时维修,先在我们这儿住几天。”
说完,他将颜听轻轻放在主卧的床上,立刻打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上药。
颜听趴着,脸埋在枕头里,感受着他指尖笨拙却异常小心的触碰,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他此刻的心疼是真的吗?
或许吧。
可这心疼,比起他对江知遥毫无保留的爱,比起他为了江知遥可以牺牲她性命的决绝,又算得了什么呢?
夜深了,背上和手臂的伤口一阵阵抽痛,颜听睡得并不安稳。
她口渴得厉害,挣扎着起身,想去楼下倒水,经过走廊时,听见江知遥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靳家月底家宴那天,我会想办法支走时朝。你在颜听的车里安炸弹……对,无论如何,这次必须让她死。我已经等不了了。”
“钱不是问题,加倍给你。记住,手脚干净点,任何可能指向我的线索,都必须抹掉!”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毒和急切。
颜听扶着冰冷的墙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脏在最初的惊悸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
江知遥等不及了,要亲自动手,送她上路。
也好。
父母那边已经彻底断了和平离婚的路,靳时朝更不可能放她走,她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笼子里的鸟,四周都是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既然他们都在等那场“死于非命”的预言应验,那她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颜听接到了闺蜜靳安安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靳安安元气满满、带着兴奋的声音:“听听!我回来啦!环球旅行结束,给你带了一堆好东西,快出来,老地方,请你吃大餐,听我讲这一路的奇遇!”"
靳时朝立刻看向前方。
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歪歪扭扭,速度极快,直直朝着大桥护栏撞去,眼看就要冲下江面!
颜听也看到了,那车……很眼熟。
是江知遥的车。
几乎是瞬间,靳时朝脸色剧变,厉声道:“加速!用我们的车截停它!”
司机和颜听同时愣住了。
“靳总!这太危险了!我们的车速也很快,强行拦截可能会翻车,甚至一起冲下去!”司机声音都在抖。
“我说,截停!”靳时朝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冷酷和决断,“立刻!”
为了救江知遥,他连自己的命,连这一车人的命,都可以不要?
颜听的心彻底沉到了冰窟窿底,冷得她浑身发抖。
司机不敢再违抗,一咬牙,猛踩油门,方向盘急转!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弹开,颜听只觉得额头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眼前一片血红,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她看到靳时朝解开了安全带,额角同样淌着血,却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踉跄着,朝着那辆红色跑车奔去。
他的背影那么急切,那么义无反顾。
却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颜听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惨然的笑。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额头和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处理过,靳时朝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了水,小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见她醒来,他眼底立刻浮起关切:“听听,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颜听看着他,这张她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而麻木。
“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她听到自己沙哑地问。
靳时朝动作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她受了惊吓,有些擦伤,没什么大碍。”
“为了救她,不惜让我们所有人都冒险,她真的只是你的学妹吗?”
第五章
靳时朝放下棉签,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听听,知遥她……身体一直不好,心脏有问题,那次车祸后更是元气大伤。如果刚才真的连人带车冲下去,她必死无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
“所以,我们死了没关系,只要她活着?”颜听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