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渐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殿内烛火摇曳,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孤什么时候说过要走?”裴明章看她一眼,眸中似有促狭一闪而过。
沈云黛立时又雀跃起来,大着再去牵裴明章的手。
“那妾伺候殿下沐浴吧,我在浴房里放了新给殿下做的寝衣呢,殿下肯定喜欢!”
裴明章有些不适应除了例行公事外的亲密互动,指尖动了动,但迎着那样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抽出手。
对沈云黛那变来变去的自称,也当做没听见。
只轻轻颔首,任由她拉着自己去浴房。
海平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殿下就这么被牵着手进了浴房,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晴虹与霁月则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小主鼓掌。
浴房内,硕大的浴桶早已摆好,大小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一起泡澡。
但沈云黛目前还没做好准备挑战这么高难度的项目。
她抬手为裴明章脱下外裳,小手正伸向里衣的时候,裴明章捏住了她的手。
“你先出去吧,孤自己洗便可。”他沐浴时一向不喜欢有人伺候,即便贵为一国储君,也是如此。
“啊?我保证不偷看还不行么……”沈云黛眉眼耷拉下来,小声嘀咕。
但没得到回应。
只能听话转身,出去前还贴心道,“新的寝衣在架子上哦,殿下记得穿。”
“嗯。”裴明章背对着她,淡声回应。
不多时,裴明章便沐浴完毕擦净身上的水,抬手拿过那件新的寝衣穿上。
料子与他平日穿的天丝寝衣不同,是水洗过的柔软细棉,比之天丝的丝滑柔软,更多了几分贴肤的温软与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