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温母自然不介意这些,等他们简单说完,温长麟和温居寅老老实实开口喊大哥。
温予姚最小,也最崇拜他,扑上去一把抱住温复淮:“哥,我真的超级想你!”
“姚姚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不稳重。”温复淮虽是这么说,周身的气质却温和很多。
温予姚松开他,泪珠挂在睫毛上,嘟嘴:“你一回来就说我。”
“你大哥最关心你。”温母用帕子给温予姚擦擦泪,轻笑:“有什么话先放着,吃完饭再说。”
温予姚点点头:“好。”
一家人的寒暄到此结束,姜娴走在最边缘的位置,跟着他们进了大厅入席。
席间温父一直在问公司的事情,还是后来温予姚不高兴,温父才乐呵呵闭嘴,说小丫头片子有话先说。
姜娴听着他们兄妹对话,其乐融融,不论其他,她到底还是非常羡慕这种家庭氛围。
等温予姚闹完了,温母问了几句温复淮的情况,然后想起什么一样说:“公司里有职位空着吗?”
温居寅好奇:“妈你要上班啊?”
温母不搭理他,看向温复淮。
温复淮答:“有。”
姜娴不知怎么的抬了头,恰好温母看向她,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温母接着说:“阿娴今年也毕业了,你看看什么职位合适,让她进公司历练历练。”
话音刚落,席间忽然有人啧了一声。
温居寅瞥了眼姜娴,跟温母说:“这不成走后门的吗?叫人家正经面试进来的怎么想。”
“总比你一整天不干正经事好!”温母气道。
温父见状立刻放下筷子伸手,管家很熟练地把拐杖递过来。
温居寅顿时蔫巴了:“好好好,我不说话,你问我大哥愿不愿意收。”
温复淮这时候才状似正经看了一眼姜娴。
她坐在最末尾的位置,身量纤细,冷白的皮肤仿若上了一层白釉,气质像团温吞的泉水,一碰一叮咚。
她正望向温母,目光有些无措,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呢?”温复淮骤然开口,是冲着姜娴问的。
她愣了愣。
无意间两个人四目相对。
姜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
餐桌上几个人听到温复淮问话齐齐看过去,温居寅没想到温复淮没有一口拒绝。
姜娴很快收拾好情绪,很抱歉的冲温母笑了笑,转而看向温复淮,声音柔和:“还是不给大哥添乱了。”"
那些碎纸将姜娴包围起来,那些摁住她的手力气很大,她的骨头都在疼,像只挣扎的困兽,狼狈不堪,但没人会可怜她。
乔砚妮咳嗽了几声,瞧着姜娴的样子,嘴忍不住上扬:“自取其辱。”
她笑了笑,从陆无畏怀里离开时顺脚踩在了那块印有画家署名“TX”的碎纸上,她用鞋底来回蹭了蹭。
不仅要侮辱姜娴,还要侮辱她想要的东西。
姜娴恨恨盯着她,不停地挣扎,但是无可奈何。
直到力气耗尽,她终于安静下来。披在脑后的长发顺着肩头散落下来,低垂着眉眼的样子叫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陆无畏抬眼:“放开她吧。”
那些人松手时为了讨好乔砚妮还故意用力推了她一把,姜娴摔在地上,腕骨处破了皮,擦出几道血痕。
乔砚妮拍拍手:“你不是要画吗?不要钱,免费给你了,捡吧。”
其他人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
姜娴撑着地支起上半身,她没再抬头,也真如乔砚妮所说,一张一张把那幅画的碎片捡起来。
所有人瞅着她的丑态,那些目光像具有腐蚀性的浓硫酸。
姜娴捡了多久,那些人就看了多久,低声交头接耳,把她当笑话看。
姜娴很累了,最后一片碎纸片很远,那些人把姜娴当猴子耍,来回用脚尖把那稍大的纸片踢出去,要她一直捡不着。
最后陆无畏看不过去,也不想瞅见姜娴了,他把那最后一块纸片扔到门口,让她捡完就走。
姜娴追过去,单薄的身子支撑不住般趴在地上,她四肢并用艰难膝行过去,好像受尽了折磨的小美人鱼,走不成路。
她的手抖得像筛子,终于触碰到最后一片画纸。
姜娴的眼瞳在颤抖。
……
叮。
解锁电子音响起。
门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被打开。
两道相配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面,一高大一优雅。
付丁芷瞧见门内的场景脚步一顿,去看身旁人的反应。
乔砚妮还是那样不怕,倒是陆无畏神情一凛,心里没底地喊了声:“洲哥。”
姜娴这个时候仍旧趴在地上,她抓住最后一片画纸,迅速的和那些碎纸片叠在一起,仿佛这样就没人能抢走,门外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她。
她没有反应,只知道盯着手里一沓碎纸片看。
屋内寂静得吓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不知过了多久,蔺元洲喉结滚动,声音在这座房间响起:“姜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