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还是爱他的。
软下声音,撒着娇说想要贺亦韦陪我。
他厌烦地直皱眉,但终究还是碍不住我求,留下了。
贺亦韦心不在焉地待在病房里,没看我一眼。只盯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又摁灭,又等它弹起消息再度亮起。
可能那个时候他和许楠就在一起了吧。
我有些吃醋,闹了一场。
贺亦韦摔门离去,我们不欢而散。
“抱歉,上次打扰你了。”
“我只是想你帮我在这些诊疗单上签个字。我手打着吊针不方便,配偶也是可以签的。”
我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贺亦韦看着高悬的吊瓶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一旁的笔签下字。
他签的很快,连内容都没有细看,生怕动作慢了,我又会把他缠住。
我接过了单子。
“谢谢,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闻言,贺亦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就走,步伐很快。可到了病房门口偏偏又驻了脚,回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我。
“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贺亦韦摇了摇头,只觉得我很奇怪。试探性地开口道:
“我晚点再来看你。”
但我没有如同他意料中一样,露出点欣喜的表情。
更像是礼貌的疏离。
“不用了。公司事多,你忙吧。”
“我下午就出院了。”
贺亦韦感觉奇怪,但手机却在此刻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没再管我,大步走了出去:
“许楠,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参与设计,我恨不得你……”
我苦笑了一声。
将手里的诊疗单,翻到最后两页。男方那一栏里赫然是贺亦韦的亲手签下的名字,指尖缓缓移到标题上的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贺亦韦驰骋商界多年,我这么拙劣的手段都能骗到他。
不知道是他对我太放心,还是只剩漠不关心。
“喂,张律吗?”
“我拿到离婚协议书了,具体事宜可以提上日程了。”
“尽快吧。我定了机票,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