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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贺亦韦有些心绪不宁。
外面的雨声落得他心烦,偏偏还一刻不停地下个没完。
“亦韦?”
“亦韦!”
被连续唤两声的贺亦韦醒过神来,看向面前的许楠。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
“喜欢这件设计吗?买下来!”
许楠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
“亦韦,我是问你想什么呢!”
说话间,外面的雷雨声更大了些。贺亦韦看了看窗外瓢泼的雨,皱起眉头说道:
“没什么。”
“我有事离开一会。”
“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直接吩咐助理买下来就行。”
许楠还想再留,只是抬眼间贺亦韦已经走远了。
贺亦韦推开休息室的门,透过玻璃门,足见外面雨下得有多大。
想了想那天,我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
到底还是主动朝我开了口:
“叶长音,你知道错没有?”
无人应他。
贺亦韦以为我还在犟,又劝了两句:
“是因为我最近和楠楠走得近了吗?”
“你不该这样做的。只要你认个错,我就放你进来。”
还是只有雨声在回应他。
贺亦韦有些急躁。
“你在犟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要不是我拦下来了。楠楠只要一报警,你就会坐牢。你知道吗?”
“又在打雷了,我知道你害怕打雷。”
“我让侍应生给你拿了点消肿的药膏。你给楠楠道歉,我就亲手给你敷上。”
还是听不见我的说话声。
贺亦韦隐隐察觉出有些不对,纠结再三后,还是让保镖打开了露台的门。
主动探出头来,看我缩在什么角落淋雨。
眼神一扫。
露台上空空如也,那有什么人。
“夫人呢?”
贺亦韦扭头质问身后的保镖。
保镖也傻眼了,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锁着门,我又是个瘦弱的女孩子,一开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根本想不到,我这么大一个人,会突然就不见了。
没等保镖回应,贺亦韦立马掏出手机,准备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接连打了两三个。
始终没有人接。
贺亦韦大步冲了出去,朝监控室疾步。
“贺总,休息室的画面就在这里了,右下角是播放倍速。”
“您别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夫人一定回没事的!”
贺亦韦的指尖在键盘上摁了两下,原本准备直接拉到我被关在露台上的时间段。
却在跳帧的时候发现。
许楠,突然出现了。
左上角的时间显示着,她在距离晚宴开始前五个小时就来过一次休息室。
原本贺亦韦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许楠作为设计师来提前看一下晚上的场地和寄过来的设计礼服是否完好也无可厚非。
直到许楠自己从身侧的包。
掏出了剪刀。
监控视频里,她没有丝毫犹豫。
高抬起剪刀,直奔自己的设计品而去。
一下盖过一下的用力,一边剪碎划烂,一边还在面目狰狞地咒骂着我:
“贱人,让你跟我抢男人!”
“看我这个整不死你!”
“一个孤儿,也配跟我抢!我才是贺夫人。”
不多一会,原本完成的礼服就被糟蹋成了七零八落的模样。许楠这才满意,将东西随意塞进礼盒里。
又直接从手包里套出一卷钞票,塞到负责帮她掩盖的侍应生手上。
“到时候,你就说看见了叶长音上午看见鬼鬼祟祟溜进来就行。”
“你放心。亦韦很信任我,不会深查的!”
《不见当年白头诺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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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贺亦韦有些心绪不宁。
外面的雨声落得他心烦,偏偏还一刻不停地下个没完。
“亦韦?”
“亦韦!”
被连续唤两声的贺亦韦醒过神来,看向面前的许楠。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
“喜欢这件设计吗?买下来!”
许楠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
“亦韦,我是问你想什么呢!”
说话间,外面的雷雨声更大了些。贺亦韦看了看窗外瓢泼的雨,皱起眉头说道:
“没什么。”
“我有事离开一会。”
“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直接吩咐助理买下来就行。”
许楠还想再留,只是抬眼间贺亦韦已经走远了。
贺亦韦推开休息室的门,透过玻璃门,足见外面雨下得有多大。
想了想那天,我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
到底还是主动朝我开了口:
“叶长音,你知道错没有?”
无人应他。
贺亦韦以为我还在犟,又劝了两句:
“是因为我最近和楠楠走得近了吗?”
“你不该这样做的。只要你认个错,我就放你进来。”
还是只有雨声在回应他。
贺亦韦有些急躁。
“你在犟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要不是我拦下来了。楠楠只要一报警,你就会坐牢。你知道吗?”
“又在打雷了,我知道你害怕打雷。”
“我让侍应生给你拿了点消肿的药膏。你给楠楠道歉,我就亲手给你敷上。”
还是听不见我的说话声。
贺亦韦隐隐察觉出有些不对,纠结再三后,还是让保镖打开了露台的门。
主动探出头来,看我缩在什么角落淋雨。
眼神一扫。
露台上空空如也,那有什么人。
“夫人呢?”
贺亦韦扭头质问身后的保镖。
保镖也傻眼了,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来。锁着门,我又是个瘦弱的女孩子,一开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根本想不到,我这么大一个人,会突然就不见了。
没等保镖回应,贺亦韦立马掏出手机,准备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接连打了两三个。
始终没有人接。
贺亦韦大步冲了出去,朝监控室疾步。
“贺总,休息室的画面就在这里了,右下角是播放倍速。”
“您别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夫人一定回没事的!”
贺亦韦的指尖在键盘上摁了两下,原本准备直接拉到我被关在露台上的时间段。
却在跳帧的时候发现。
许楠,突然出现了。
左上角的时间显示着,她在距离晚宴开始前五个小时就来过一次休息室。
原本贺亦韦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许楠作为设计师来提前看一下晚上的场地和寄过来的设计礼服是否完好也无可厚非。
直到许楠自己从身侧的包。
掏出了剪刀。
监控视频里,她没有丝毫犹豫。
高抬起剪刀,直奔自己的设计品而去。
一下盖过一下的用力,一边剪碎划烂,一边还在面目狰狞地咒骂着我:
“贱人,让你跟我抢男人!”
“看我这个整不死你!”
“一个孤儿,也配跟我抢!我才是贺夫人。”
不多一会,原本完成的礼服就被糟蹋成了七零八落的模样。许楠这才满意,将东西随意塞进礼盒里。
又直接从手包里套出一卷钞票,塞到负责帮她掩盖的侍应生手上。
“到时候,你就说看见了叶长音上午看见鬼鬼祟祟溜进来就行。”
“你放心。亦韦很信任我,不会深查的!”
查出怀孕那天,贺亦韦和初恋许楠在办公室“做恨”。
我看着匿名视频里,贺亦韦爱惨了的眼神:
“许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五年前,我像条狗一样被你抛弃。现在怎么肯突然回国了?留下来!你欠的债,我要你用身体补偿!”
许楠也仰着头同他深吻:
“对不起,亦韦。你离婚吧,我们重新在一起。”
没等贺亦韦回答,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受惊滚落楼梯,流产大出血,给贺亦韦打了整整十九个电话求救。可当我从病房里再次醒来的时候,屏幕上只有昨晚一条敷衍的回信:
“今晚公司有事,勿扰。”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摁熄了屏幕。
决定结束这五年的婚姻。
贺亦韦,是我先不要你了,不是你丢下我。
1
贺亦韦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给我送离婚协议书的律师刚走。
他责问的话还没出口,目光落到我毫无血色的脸上,还是放缓了语气:
“怎么进医院了?”
我沉默了半晌,目光落在贺亦韦的脖颈处。
那里的纽扣松了,大片的吻痕裸露出来扎得我眼睛疼。
我主动别开了目光,不再自虐。
语气淡淡道:
“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没什么大事。”
大概是因为不关心,贺亦韦很轻易地就相信了我的说辞。
他顺势摘下了金丝眼镜,疲惫地摁了摁眉心:
“既然是小事,就别小题大做!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医院的电话都打到我的办公室了!”
“公司还有事,我给你请了个护工。你有什么需要,吩咐她就好。”
说完,贺亦韦起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
我叫住了他。
贺亦韦转过身,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很明显:
“又想要撒谎让我陪你?”
“叶长音,上次是你在家晕倒被送医院要我陪,这次又是摔了被送医院又要我陪。我不拆穿你,是给你留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微微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贺亦韦说的上次,应该是刚有孩子的时候。
那时候,我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自己怀着孕,血糖偏低。一起身的时候就直愣愣地倒了下去。他赶来的时候,身上还染着许楠的女香。
连话都懒得跟我说,皱着眉向医生确认了我的安危后,扔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匆匆离去。
那个时候,我还是爱他的。
软下声音,撒着娇说想要贺亦韦陪我。
他厌烦地直皱眉,但终究还是碍不住我求,留下了。
贺亦韦心不在焉地待在病房里,没看我一眼。只盯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又摁灭,又等它弹起消息再度亮起。
可能那个时候他和许楠就在一起了吧。
我有些吃醋,闹了一场。
贺亦韦摔门离去,我们不欢而散。
“抱歉,上次打扰你了。”
“我只是想你帮我在这些诊疗单上签个字。我手打着吊针不方便,配偶也是可以签的。”
我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贺亦韦看着高悬的吊瓶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一旁的笔签下字。
他签的很快,连内容都没有细看,生怕动作慢了,我又会把他缠住。
我接过了单子。
“谢谢,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闻言,贺亦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就走,步伐很快。可到了病房门口偏偏又驻了脚,回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我。
“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贺亦韦摇了摇头,只觉得我很奇怪。试探性地开口道:
“我晚点再来看你。”
但我没有如同他意料中一样,露出点欣喜的表情。
更像是礼貌的疏离。
“不用了。公司事多,你忙吧。”
“我下午就出院了。”
贺亦韦感觉奇怪,但手机却在此刻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没再管我,大步走了出去:
“许楠,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参与设计,我恨不得你……”
我苦笑了一声。
将手里的诊疗单,翻到最后两页。男方那一栏里赫然是贺亦韦的亲手签下的名字,指尖缓缓移到标题上的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贺亦韦驰骋商界多年,我这么拙劣的手段都能骗到他。
不知道是他对我太放心,还是只剩漠不关心。
“喂,张律吗?”
“我拿到离婚协议书了,具体事宜可以提上日程了。”
“尽快吧。我定了机票,后天就走。”
3
哄笑声惹得会议室里乱糟糟的。
贺亦韦托着腮,看着许楠的笑颜,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直到众人笑话我这个乐子七七八八的时候,贺亦韦才开口道:
“行了,别笑了!赶紧吃,吃完继续工作!”
就连呵斥都是这样温和的模样。
和我印象里家里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一点不一样。
原来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想起后天一早的机票,我也彻底没了再待这里的心思,站起身收拾吃得七七八八的桌面,准备回去休息。
其他成员小声问道:
“许楠姐和贺总呢?喝个水的功夫,两个人又不见了。”
“贺总恶狠狠地盯着她吃药去了,许楠姐胃病好像很严重。说是恨她,我看贺总的眼神。简直就是爱得不了了。”
“贺总就是嘴硬,怎么可能还没原谅楠姐。当年突然出国和贺总分手,许楠姐也是有苦衷的。现在说开了,有多恨就变成有多爱了。”
似乎有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朝周周使着眼色。
周周耸了耸肩,像是特意说给我听的一样:
“我要是她,干脆就早点离婚。省得讨嫌。”
“天天就知道围着锅碗瓢盆转的女人,配得上贺总?没看新闻吗?金融巨鳄和设计新星的甜蜜绯闻,贺总和楠姐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耳边的话像是细密的针扎得我心脏隐隐作疼。
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不好了,许楠姐好像过敏了!”
许楠的过敏现象并不严重,应该只是误食了花生碎导致呼吸困难。被救护车送到医院里洗胃后,人就已经清醒了得差不多了。
饭是我做的,根本就没放过花生米。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
整个人被贺亦韦大力地惯在墙上。
“林长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知不知道过敏严重了是会死人的!”
贺亦韦的力道极大。
我整个后背都涌着尖锐的疼,五官都痛到纠缠在一起。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死死地拖进许楠的病房里,摔在地上。
“道歉!”
“楠楠本身就有严重的胃病。被你这么一折腾,这一个多月都算是白养了!林长音,你至于这么心狠吗?我不就让你给许楠做几个菜,你就气成这样,甚至要害死她!”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尖锐的闷响。
不用低头看,我就知道已然是青紫一片。
我倔强着昂着头,同贺亦韦争辩:
“不是我!”
“别墅一楼都有监控,我从没有在菜里加过花生!”
贺亦韦紧皱着眉头,不愿和我多说什么。
“道歉!”
“楠楠说了,在你的菜里吃到了花生碎。”
“这是你第一次对楠楠动歪心思,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彻底死心了。
因为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贺亦韦愿意相信许楠。愿意因为许楠的几句话,相信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是个狠毒善妒的女人。
我刚流产,强撑着做饭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被贺亦韦摔了两下,浑身都冒着冷汗。
我几乎是扶着墙踉跄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给病床上的许楠,深深鞠躬:
“对不起。”
许楠忙对着一旁的贺亦韦嗔怒道:
“亦韦,你干什么呢!”
“你们是夫妻,没必要为了我闹成这样。”
贺亦韦皱眉看着我:
“做错了事,就该道歉。”
许楠大方地扶我起来,说道:
“没事,我原谅你了。不过既然你做错了事,也该补偿我一下吧。”
“明晚林小姐有空吗?有个设计晚宴,你和亦韦一起去帮我加油吧!”
还没等我回答。
贺亦韦就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好,我会让她去的。”
2
豪门事多,哪怕这是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我也难保贺亦韦为了名誉,再跟我拉扯。
我实在是觉得累。
流产那个夜晚,太难熬了。昏迷的脑海里不断地会放着贺亦韦出轨时的画面,我在梦里挣不脱,只能一遍又一遍痛苦地看着。
我拼了命地醒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电话求救。
等来的却只有一个接一个冷漠的机械音回复无人接通。
温热的血浸满身下。我只能无力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着哀嚎,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从我身体一点点流走。
五年婚姻,一死一重伤。
贺亦韦,我不欠你的。
我流产后的身体分外孱弱,连回别墅收拾东西都不能自己动手。看着佣人一点点将属于我的东西从别墅里一点点搬空,心好像也被一起腾空了。
王妈站在我的身后,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我:
“夫人,贺总的电话。”
我一愣。
接过手机,诧异他怎么会突然联系我。
“王妈说你出院了,现在没事吧?”
“你手艺好,多做几个菜过来。清淡一点,不要放花生。晚上七点钟左右送过来。”
话音刚落,我来不及拒绝。
贺亦韦便草草挂断了电话。
“夫人,你这身体还虚的很。我来做吧。”
我摇了摇头,懒得在最后这点时间里跟贺亦韦发生矛盾。
“不了。他点名要我做,你要是代劳。怕又是要闹得不愉快。”
六点五十五,我准时拎着保温桶去了贺氏。
助理领着我来到会议室前。
我一推开门,原本众人沸腾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和许楠并肩坐着的贺亦韦有些不自然地起立,像是聊的太入迷了,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你来了?那好,大家就先吃饭吧!”
这应该是许楠手底下的设计小组。
我感受得出来,他们并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将保温桶放在桌面上后,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翻着杂志。
许楠挑衅的动作其实很明显。
会议室很空,她偏偏紧挨着贺亦韦坐下,时不时地往他碗里夹菜,甚至主动喂给贺亦韦。
见我始终不为所动,许楠主动开口道:
“林小姐不愧是家庭主妇,手艺可真是是好。难怪亦韦最爱吃你做的饭。有机会我也跟你学一学吧,不然亦韦老是要跟着我吃外卖了。”
“其实我今天本来也想露一手的。接过亦韦死活不让,说他家里有保姆。”
还没等我说话。
贺亦韦出口阻止道:
“许楠,你能跟长音比?”
“她做惯了保姆,但你的手是拿笔的。安安心心给我画设计稿。厨房里油烟味重,要是烫到、伤到。”
“你又要偷懒,工资扣光都不够抵我的损失!”
他话说的强硬,可手中的筷子却宠溺地给许楠碗里夹着菜。
许楠朝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软着嗓子撒娇道:
“亦韦,谢谢你给我夹菜!”
“别自作多情了。都是你不爱吃的,给我吃了!不许挑食!要不是看你最近业绩不错,我恨不得饿死你!”
许楠笑了笑,故意将头发撩到一边,透着点馥郁的女香。调笑道:
“嘴硬心软。”
我不傻。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闻得出来,他们俩身上是一个香味。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但我始终埋着头,安静地翻看着手底下的杂志。这显然不能让许楠满意,她手底下一个叫周周的小女孩主动开口讨嫌道:
“贺总说林小姐是保姆。我看林小姐看着杂志半天了。”
“现在,保姆也能看得懂设计吗?”
她的话激起会议室内一片对我的嘲笑声,就连许楠也弯了眼角,装模作样地替我说着好话:
“周周,你别为难林小姐了。谁不知道林小姐天天跟锅碗瓢盆做伴,你让她聊设计。”
“这不是存心让她丢脸吗?”
4
我被潦草地赶出了病房。
临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贺亦韦。
他伏在床前,紧握着许楠的手,低垂的眉尾里满是忧虑。
和当初心不在焉走到我病房时,简直是两个人。
当晚,贺亦韦没回来。
他在医院守了许楠整整一夜。
赴宴那晚的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落雨。原定的场地也由室外改成的室内。就在我刚进门赴宴,准备看看许楠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
侍应生主动将我拦住了。
“贺总找你。”
我满腹疑惑地跟了上去。
刚一推开休息室的门,贺亦韦抄起一个巨大的盒子就朝我身上砸去。
“叶长音,你看你干的好事!”
盒子里的礼服应声摔落。
尖锐的宝石弹出来,将我的额角划的鲜血淋漓。
贺亦韦抓着我的脖子,逼迫我低头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礼服。上面大大小小口子张牙舞爪,像是被人故意划烂。
“今晚是楠楠的设计第一次亮相。你知不知道这对她有多重要!”
“是不是上次过敏给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你不长记性!”
鲜血顺着额头缓缓落了下来,疼得我抽冷气。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两句。
就看见贺亦韦身后的许楠,她的脸上挂着泪珠,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得意地朝我扬了扬手机。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初,那条害我流产的匿名视频,是她亲手发的。
愣神间,贺亦韦的保镖死死摁住了我的胳膊。
他背过身,不愿再看我,语气冷峻:
“楠楠,你给她个教训吧。一来,你消消气。二来,她再不长记性,她以后还不知道要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话音刚落。
啪!
许楠高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还没等一侧的脸颊的疼痛炸开来,许楠又是一巴掌。一下接一下,直到扇到我的脸部红肿糜烂,许楠才甩了甩手。
“林小姐,下次可要长记性了。”
许楠作势又要打。
贺亦韦这才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我被打得凄惨的模样。
对着许楠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终究是拦下了:
“行了,别打疼你的手。”
“我看她最近也是脑袋不清楚。既然这样,就在外面淋淋雨,冷静一下。”
保镖架着我,直接将我扔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此刻倾盆大雨,露台上连个躲避的地方没有。
雨水和血水顺着额角流下,我疯狂地敲击着露台上的玻璃门,朝着贺亦韦高声喊叫:
“放我进去!”
“骂也骂,打也打了。我根本就没干过的事。贺亦韦,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贺亦韦置若罔闻。
只是冷漠地朝着一旁的保镖吩咐道:
“没我的吩咐,别让她进来。”
那晚,我看贺亦韦的最后一眼。
是他温柔地擦去许楠眼角的泪,牵着许楠的手,朝晚宴的大厅走去。
我想,我再也不会爱他了。
雨越下越大,水贴着单薄衣服冷得我摇摇欲坠。
保镖是不会给我开门的,再淋下去,身体真的会出问题。
两层露台不算太高,楼下正好是个闲置的游泳池。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露台一跃而下。从泳池里划了两下,跌跌撞撞地上岸后拦了辆出租,最后回了趟别墅。
换了身干燥的衣服,身体终于缓慢回温。
临走的时候,我把离婚协议书和流产单放在客厅的桌上。
就连结婚戒指,我都摘下来如初奉还。
拉着行李箱,离开这栋困住我的五年的别墅。
凌晨两点半,我在机场大厅扔掉了进水的手机,随手买了部新的。新手机的通讯录空空如也,只剩一个律师。
早上七点零三分,我通过登机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的信息:
“林小姐。今天上午九点,我将正式代表您和贺总提出离婚。”
“祝一路平安。”
七点四十分,飞机正式起飞。
离婚不是浪费了五年,而是幸好只浪费了五年。
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贺亦韦,我们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