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霍回来的时候,神采奕奕。
我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若攻略成功,凌思霍便自由了。
他曾告诉我,今天,是最后一天。
汝瓷,汝瓷。
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你是不是又做了我最爱的甜粥啊!
凌思霍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打眼一瞧还是三年前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凌思霍自然地在我身侧坐下,献宝似得从身后掏出一串糖葫芦,上面有些粘连拔丝的糖渍。
这是老习惯了,每次只要凌思霍一出门,就会给我串糖葫芦。
自从先帝崩逝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把我当孩子哄的人。
我其实手艺并不好,粥米牛乳的分量把握得很差劲。
但凌思霍并不介意,虔诚地接过我手中的甜粥,一勺接一勺地饮下。
我咬了咬唇,忍不住给他找借口,这段日子以来的日日夜夜。
万一,万一他是真的爱我呢。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对?
我笑着摇摇头,递给凌思霍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休息好。
你待会陪我好好休息下?
领旨,公主殿下。
甜粥里有东西,凌思霍睡得很死。
我起身,移步到了他的书房。
或许是他觉得对我胜券在握,也会尊重他的隐私,书桌上大大咧咧摆着各种资料,毫不避讳。
我眼神一扫,那是灵济坊少坊主许栀清的资料。
背景、生平、爱好洋洋洒洒得铺满了整张桌子。
甚至还投其所好地翻了几本医术古籍。
上面还有凌思霍的圈点和批注,看样子是用心得很。
一颗心酸胀难忍,依稀记得,以前,凌思霍也是这样用心记下我的喜好的。
我平生最讨厌看书写字。
若不是为了汝瓷,我可是半点墨水也不愿意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