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绝不敢有二心！”
黄婉儿穿着青布棉袄，挎着布包，在两个村民护送下走上山坡。
她见过仗势欺人的恶主，也在地牢里挨过折磨，曾以为这世道没了活路。
陈实救她出牢，替她报了血仇，又把家业交给她打理。
如今收编人手，也让她出面立规矩。
黄婉儿走到山石旁，支起木板，摊开名册。
“报名字、籍贯和手艺，挨个上前摁血印。”
“往后你们编进陈氏营造营。
工分按天记，月底换粮肉。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谢主母赏饭！”
二十八名苦力排起队，咬破手指，在死契上摁下红印。
柳梅早带着几个村妇在避风处支起三口大锅。
玉米面倒进沸水，风干的碎马肉剁细了撒进去。
木勺搅动，肉粥咕嘟冒泡，香味顺着山风飘开。
“排好队，管饱！”
赵铁柱捧起粗瓷碗，顾不上烫，仰头喝了一大口，眼泪鼻涕跟着热粥淌下来。
“肉……粥里有真肉！”
二十八个汉子蹲在泥地里，哭着往嘴里扒粥。
鲁老头喝完两碗，脸上有了些血色，放下碗，跪到陈实跟前。
“二爷，老汉早年在州府工曹当过差，懂些营造门道，绝不白吃陈家的粮！”
陈实从怀里取出两卷图纸，递给他。
鲁老头双手接过，展开一看，呼吸急了几分。
眼睛落在《神机百锻连弩与水力锻锤图谱》和《棱堡瓮城图纸》上，再没挪开。
“引水入槽，用水轮带大锤……还有这斜角瓮城，连死角都堵上了！”
他捧着图纸，手直发抖。
“这是前朝工部压箱底的手艺啊！
二爷，给老汉半个月，后山溪流瀑布底下，准能把水力锻锤和**架起来！”
“缺铁器工具，只管列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