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婉儿两年没穿过干净衣裳了。”
天大亮，大年初二。
院外雪地上跪着一排人，老村长陈德贵打头，身后十四个男丁，冻得直吸鼻涕。
陈实站上石墙，冲柳梅抬了抬下巴。
柳梅和林春花抬出一口大锅，玉米面糊糊冒着热气，旁边一盆咸菜。
“一人一碗，先吃。”
男丁们捧着碗，蹲在雪里稀里呼噜往嘴里倒。
“二叔，这糊糊稠得能立住筷子！”
“俺家婆娘半个月没见着这么稠的了……”
陈实拍了拍墙头。
“规矩就一条。
干满一天工，领三斤粗粮回家。
偷懒半天，一粒都没有。”
“全听二叔的！”
“二十个壮的上后山砍木头，剩下的跟我去阴坡采青灰石。
配料老子亲手调，谁也别凑近。”
“**只出力，不该问的不问！”
黄婉儿穿着新棉袄，捧着本账册从屋里出来，站到墙根底下。
“当家的，十四个人干一天，吃十四斤粗粮，晌午加一顿糊糊，再添三斤。”
“砍木头的六人，一天能放倒八根。采石的八人，一天能出三千斤青石。”
“北山口宽三十丈，墙高一丈，石料要十二万斤。照这个人手，四十天。”
她顿了顿，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
“采石的每天多给两个窝头，让他们多出五百斤，三十四天就够。”
陈实点了点头。
“行，买卖划算。”
柳梅凑过来，瞅着账册直咂嘴。
“妹子，你这脑袋瓜里装的是算盘珠子吧？”
“爹教的，从会说话就开始拨珠子。”
村外三里，雪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