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立在树下,天光疏漏,星星点点洒落他肩头,尤如画中人。
他转身,目光落在容朝朝身上。
容朝朝捻了捻手镯,走上前,轻声道:
“妾身方才去了太夫人那,才知是郡主请的太夫人出面。郡主,多谢。”
萧瑾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淡声道:
“谢我作甚?你若走了,侯府不知要闹出多大笑话。”
容朝朝微微尴尬。
“对不起……”
萧瑾:“何错之有?”
“我……没有用更好的办法,只想一走了之。”
萧瑾垂眸,语气平静:“一走了之,并非错。只是太容易了,容易得叫旁人小瞧了你。”
容朝朝轻声:“嗯,所以冷静想想,还是不能让想我离开的人逞心如意。”
萧瑾看她一眼,淡淡道:“你能如此想就好。”
空气里又是沉静。
萧瑾眼神收了回去,转身看向枝头的槐花。
那姿态分明再说,若没别的事,就该告退了。
容朝朝眨了眨眼,忽地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包着的木坯子,开口,“我……其实还准备了这个。这是我刻的,想送给郡主。”
萧瑾缓缓转眸,看去,是只小木雕。
他接过,放在掌心,端详片刻。
马踏飞燕。
三足腾空,一足踏燕。
侧面看去,马身英姿勃发,正面一瞧,马面龇牙咧嘴。
嗯,还是对斗鸡眼。
萧瑾:“……”
容朝朝急急道:
“我太久没碰木雕了,手生了些。郡主若不喜欢,我下次再刻一个好的。”
萧瑾指尖拂过那木雕,半晌,情绪难辨,低声道:
“嗯,我收下了。”
容朝朝一怔,眉眼弯弯,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