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低着头认真剥虾的男人,和他们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傅砚辞,简直判若两人。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傅总,竟然会屈尊降贵的为她们的女儿剥虾!
能被这样的男人宠着,婳婳的日子会过的很舒心。
夫妻俩原本心底的担忧也渐渐淡化了一些。
男人剥完第五只虾,又把目光投向那盘清蒸螃蟹。
“婳婳要吃螃蟹吗?”傅砚辞侧头问楚婳。
楚婳正在吃他剥的虾,她点了点头。
傅砚辞唇角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极淡,但足以让冷峻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
他取过一只螃蟹,熟练地揭开蟹盖,用蟹针将蟹黄一点一点挑出来,堆在小碟子里。接着是蟹钳,他两指用力一捏,壳应声裂开,完整的蟹钳肉被完好无损地取了出来。
最难处理的蟹腿,他也一根根耐心地拆解,用签子将细嫩的肉丝剔出,归拢在碟子里。
整只螃蟹被他拆得干干净净,所有的肉和蟹黄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推到楚婳面前。
“蟹性寒凉,吃一只就够了。”傅砚辞补了一句,声线低沉温和,带着关切。
楚婳乖巧地“嗯”了一声,舀起一勺蟹黄送进嘴里。
浓郁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好吃!”
傅砚辞看着她的表情,眼底的暗色翻涌了一瞬,但很快便被温柔取代。
他又看向那条松鼠鳜鱼。
他用筷子将鱼身最嫩的腹部肉轻轻拨开,仔细地挑出每一根细小的鱼刺。确认干净后,才将整块没有刺的鱼肉连同浇汁一起,夹到楚婳的碗中。
“吃吧。”
楚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对婳婳很细心,很温柔。
而且看他的动作,看来在婳婳生病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没少照顾婳婳。
这些动作很自然,就像是做了很多次。
楚父也放下心来。
饭桌上。
楚婳的碗空了,傅砚辞就夹菜。
楚婳的杯子空了,他就倒水。看到楚婳伸手去够远处的干煸四季豆,他长臂一伸,直接把那盘菜挪到她面前。
好像照顾她,是很自然很顺手的事。
楚婳吃得很尽兴。
最后一块糖醋小排啃完,楚婳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嘴唇被油脂浸润得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