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薇薇呼吸微微一滞。市里。那是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机会,更复杂的局面。
“恭喜主任。”她立刻说。
“先别急着恭喜。”周国强摆摆手,“市里不比区里,水更深。我一个人过去,势单力薄。需要得力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柳薇薇身上,不再掩饰:“薇薇,你年轻,有能力,也有胆魄。我想带你过去。”
带她去市里。
柳薇薇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兴奋,也是野心烧灼的滚烫。
但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主任需要我做什么?”她问得直接。
周国强欣赏她的敏锐,也不绕弯子:“去了市里,盯着我位置的人不会少。我需要一份‘投名状’——一份够分量,能让人闭嘴,也能让上面看到我们区里工作成绩的‘成绩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最近在查的那几个‘硬骨头’,挑一个最硬的,彻底敲碎。把案子办成铁案,办得漂亮。到时候,我带你去市里,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最硬的骨头。
柳薇薇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手头的案子。一个是牵扯到区里某老领导的亲戚,一个是涉及邻区工厂的集体舞弊,还有一个鬼鬼祟祟接触的外地厂商的采购员。
她垂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明白了,主任。”她抬起头,眼神锐利,“给我一个月时间。”
“好。”周国强满意地笑了,“我就等你这句话。”
从革委会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柳薇薇没急着回家,她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盘算着那几个案子。
选哪个?
老领导的亲戚,动了容易得罪人,但一旦扳倒,震慑力最强。
邻区的案子,跨区操作麻烦,但成功了功劳也大。
采购员那个她让张桂兰去打听了,那采购员路子有点野,倒腾的好像是“电子元件”之类的新鲜玩意儿。
就是不知道案子能有多大,能不能让她一飞冲天。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哭嚎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声音很熟悉,是柳玉芬。
柳薇薇眉头一皱,快步往家走。刚走到小院门口,就看见柳玉芬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正扒着门框往里头看。
“薇薇!”她看见柳薇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就要抓她的手。
柳薇薇把她拉进房间里,才开口问话:“妈?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苏建国那个***!”柳玉芬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他、他要跟我离婚!”
柳薇薇愣了一下。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