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在夜风里微微鼓动,他的步伐不急不缓。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封忌辞坐在车里,看着那道令他讨厌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搭在车窗边缘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指腹在漆面上叩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安德森自然也看见了,他本能的想要下车去拦住。
“坐着。”
封忌辞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冰冷低沉,像一潭死水。
安德森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放了下来。
林琛在车门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抬手敲了敲后车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封忌辞坐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锋利的暗影。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危险。
林琛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封忌辞的低气压,嗓音温和,带着笑意。
“封先生是来找烟云的?”
烟云。
封忌辞眉头几乎不**地蹙了蹙。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他没有看林琛,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声音冷的掉渣。
“我来做什么,好像不需要和林先生报备吧。”
林琛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远处隐约的虫鸣。
“封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为好。”
林琛怔愣一瞬,随即低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但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和烟云产生联系的,但不论出于什么原因。烟云是来北洲读书的,不是来卷入什么麻烦的。如果您只是想照顾她,那没问题,我替她谢谢您。但如果,您的事会牵连到她——那请您离她远一点。”
夜色里,这句话落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封忌辞终于转过头来,那双墨黑的眼眸隔着半扇车窗,落在林琛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像深冬的北洲海*,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