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是鹿雨濛发来的消息:“靳舟,睡了吗?我做了噩梦,梦见清霁姐又来找我……我好害怕。”
齐靳舟盯着那条消息,许久,回了一句:“她不见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公寓里,鹿雨濛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点发白。
疗养院那种地方,看守严密,一个腿脚不便的女人怎么可能自己逃走?除非有人帮她。
是谁?还是宋清霁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靠山?
鹿雨濛赤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雨夜中的港城灯火阑珊,她却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如果宋清霁真的逃出去了,如果她说了什么……
不,不会的。
鹿雨濛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疗养院有诊断书,齐靳舟亲眼见过她发病,谁会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可是为什么,心慌得这么厉害?
她走回床边坐下,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段她自导自演、陷害宋清霁抢耳坠喷杀虫剂的视频。当时她买通便利店老板拍下这段,又故意扯伤自己的耳朵,去医院洗胃,一切都天衣无缝。
齐靳舟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可如果宋清霁有机会辩解呢?如果她找到了证据呢?
鹿雨濛关掉手机,躺回床上,却睁着眼到天亮。
9
宋清霁失踪的第三天,齐靳舟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
他联系了出入境管理处,查不到宋清霁的离境记录,要么用了假证件,要么有人帮她做了掩盖。
他去浅水*的家里,她的东西都在,衣柜里挂着她常穿的裙子,梳妆台上摆着她没用完的护肤品,一切如常,仿佛她只是出门逛个街,很快就会回来。
齐靳舟捂住脸,他后悔那天在疗养院,不该签那个字。
医生说“病人有暴力倾向,需要隔离治疗”,他本该坚持带她回家,本该听她说完,本该问一句“清霁,你到底怎么了”。
可他选择了最**的方式,把她交给穿白大褂的陌生人,锁进冰冷的病房,然后转身离开。
因为他累了。
累于在她和鹿雨濛之间周旋,累于应付她时好时坏的情绪,累于这场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责任而非爱情上的婚姻。
所以他用“为她好”当借口,把她送进疗养院,以为关一段时间,她就会“正常”,就会变回那个温柔懂事、不吵不闹的宋清霁。
可他忘了,她本来就不是温柔懂事的人。
她是港城最骄傲的明珠,是会当众泼人红酒、会一把火烧了婚房的宋清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鹿雨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