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驾内,龙涎香气氤氲,丝绸帷幔随着车辇的晃动轻轻扫过萧翊珩的肩头。
他慵懒地斜靠在明**的软榻上,指尖把玩那枚白玉清莲发簪。
他想起临行前,永安寺住持批下的那一卦。
命定之人,已在方圆之内。
“命定之人?”萧翊珩自嘲地勾起唇角,眼神玩味。
他从来不信佛。
在这深宫禁苑里,他只信手里握着的刀,信那血流成河后换来的**大权。
可如今,他却鬼使神差想信一回老住持的卦。
是他的夫人吗?
也不知道小妇人,看见那枚玉佩高兴不高兴。
他收拾发簪,闭上眼假寐。
肃国公府的马车内
徐令仪一直摸着袖口里的玉佩,回忆着永安寺和那个男人相遇的细节。
男人身上相似的味道,相同的声音轻唤她。那个男人是“珩”吗?
如果是,他应该认得自己样貌,昨晚相遇时不该装作陌生人。
永安寺住持批卦,说她心愿能了,会幸福**。
她看着马车内昏昏欲睡的谢鸢,现在最重要就是谢鸢的婚事。
她的心愿,希望小丫头这一生幸福美满。
肃国公马车刚进集市口
谢鸢早就等不及了,拉着徐令仪的手直奔那家糕点铺子。
徐令仪今日只簪了一枚素雅的银簪,可她清冷气质,即便在街头,也如明珠投暗,扎眼得很。
两人站在摊位前挑拣云片糕,谢鸢笑得眉眼弯弯,全然不知身后已有几双浑浊的眼睛盯上了她们。
“瞧见没?那是肃国公府的车轿。”
街角几个破落户模样的闲汉聚在一起,眼神轻佻地在徐令仪玲珑有致的背影上扫视,“啧啧,谢璟死得早,留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俏寡妇。瞧那腰身,哪像是养过孩子的?”
“可不是么,听说这位夫人进门没多久就守了寡,如今**年华不到,比那谢家小姐也就大不了多少,站在一起,哪像是母女,倒像是对并蒂莲。”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怪笑:“嘿嘿,这要是以后谁娶了那谢家小姐,进了门,一抬头对上这么个美艳的‘岳母大人’,那日子……啧啧,怕是魂儿都要丢喽。”
污秽的言语顺着风飘进徐令仪的耳朵,她原本轻点糕点的手指微顿。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流言蜚语就是最钝的刀子。
谢鸢年纪虽小,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眼底闪过一丝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