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靠在窗边,觉得头更晕了,心口那股憋闷无处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很像她。他屏住呼吸侧耳去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幻觉。
一定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她怎么可能会来?
他烦躁拍了下额头,扬声朝外喊:“阿飞,让人拿酒来!”
门外没有立刻回应。
等了片刻,还是没动静。季临川心头火起,起身拉开雅间的门:“让你拿酒,磨蹭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人,是谢听棠,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季临川酒意清醒了两分,随即,不甘的情绪冲了上来。
他板起脸,用自以为最冰冷凶恶的语气:“谢棠棠,咱们早就断干净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谢听棠看向阿飞:“你家小侯爷脾气还是这么大。算了,我回去了。”
阿飞一听急了。他刚才在门口好说歹说,这位大小姐才上来,还找他拿钱去买了串糖葫芦,怎么话还没说一句就要走?
他赶紧拦:“别啊谢大小姐!小侯爷他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
谢听棠咬了口手里的糖葫芦,立刻皱了眉。
这京城的糖葫芦何时这么酸?
“我看着可不像醉话。”
说着就要转身。
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很大。下一瞬,她就被拽进雅间,房门“砰”地被人用脚带上。
季临川把她按到最近的椅子上,自己则一旋身,直接坐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
“沈知序到底有什么好?!”
“成天对你爱搭不理,你就那么上赶着倒贴?将军府的脸面,你大哥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他劈头盖脸质问,眼圈不知是酒意还是激动,微微泛红。
季临川越说越气,可看着谢听棠只是安静坐着,不反驳也不骂他,又觉得一阵无趣和自嘲。
每次他说沈知序不好,她就像炸毛的狸猫一样,用最尖刻的话回击他。他现在这样,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松了手,别开脸,声音带着点赌气:“是我多管闲事。断都断了,你还来干什么?赶紧走,别在我眼前碍眼。”
谢听棠揉了揉手腕:“我要和沈知序退亲了。”
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