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
惯常冷淡阴郁的房间里,那股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淡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是桂花与玉兰混合的味道。
独属于,白清萤的味道。
这味道顽固地侵入他的领地,开始悄然改变这里的空气构成。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沥的水声。
蒸腾的热气仿佛穿透门缝,将那股清甜馥郁的香气快速催化、放大,弥漫在整个空间。
薄肆依旧闭着眼,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
却发现燥意更浓。
忽然,眼睛睁开。
薄肆起身,朝浴室走去。
欲念。
如野火,在须臾间燎遍全身。
从沙发到浴室,不过七八步路。
薄肆浅褐色的眸底已烧成一片暗沉的赤金。
喉结滚动,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朝那扇亮着灯的门走去。
可就在指尖将要触及门把的刹那——
那团火,忽然冷却。
门缝里漏出细碎的抽泣声。
像一根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滚烫的脉搏里。
薄肆的呼吸,陡然一滞。
那点燥热,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顷刻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来得毫无防备的钝痛。
她在哭。
他的小兔子,正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躲在氤氲的水汽里呜咽。
薄肆手悬在半空,停顿。
最终只是用指节极轻地蹭过冰凉的金属把手,收了回来。
他在那道紧闭的门前静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