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争吵闹得太大,什么都瞒不住了。
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周砚行亲生,也知道周砚行还有一个被他们排挤在外的亲生女儿。更知道了,我妈妈很可能是因为他们而死。
听说那天他在家里崩溃得很厉害,哭着问江蔓是不是真的,又问周砚行,这些年自己享受的那些东西,是不是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江蔓还想哄。
可周砚行已经没法再像从前那样继续****。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外面闹得再凶,我都没有参与。
我只是把妈妈留下的东西一件件收好,准备搬离这间出租屋。
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找到这里。
几天后,周砚行的助理来找我,把外面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说公司快撑不住了,董事会那边已经乱了,合作商也在撤。
江蔓娘家被牵连,正在四处求人。
周砚行已经准备**江蔓,不只是财务问题,还有她截走救命款、隐瞒病情信息的事。
我听完,只回了一句。
“早该这样。”
助理顿了顿,又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周总想先替您恢复学籍,补齐学费。耳朵的治疗也联系好了,是省城最好的医生。”
我看了看文件,没有接。
“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当天晚上,班主任给我打了电话。
她语气比之前缓和很多:“知遥,学校已经收到补缴款了。退学流程先停了,你如果愿意,随时可以回来继续上课。”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妈妈到最后都在撑,不就是为了不让我退学吗。
她说,家里可以穷,但我不能不上学。
我原本以为,这条路已经彻底断了。
可现在,学费补上了,学籍也能恢复。
那是妈妈拼了命都想替我保住的东西。
第二天,周砚行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