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丫头说什么,她说她的眼泪在那天流完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还怪我。”
“后来知道了,我宁愿疏影还恨我,至少她不会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了。”
化疗很痛,更痛的是未知的恐惧。
明明死亡这么近,我却这么痛苦。
我在床上绝望地喘息,生平第一次这么恨。
可恨又太重,我已经承受不起。
我拉着宋晓的手,求她带我出去走走。
天气很好,我们在户外草坪上散步。
宋晓不说话,反倒是我一直在絮絮叨叨。
我说到高中的保安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实很好。
教导主任的宝贝玉兰,其实是体委浇水浇死了。
好多八卦都是江玦告诉我的。
他不同于别的男生,再普通的故事也能讲的绘声绘色。
我勾了勾嘴角,又强行压了下去。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相信他,在亲人的离世面前,什么爱都显得很苍白无力。”
宋晓神色复杂地盯着我,欲言又止。
几十架无人机飞起来,在空中摆出各种样子。
这是江玦声势浩大的订婚宴。
我盯着江玦和于淼的名字,觉得很正常。
“这才对嘛,郎才女貌,多好啊。”
看到最后,我还撑着力气给他们鼓掌。
宋晓一直陪着我,轻轻开口。
“如果当初你们没有遇到那些事,你们也会这样幸福的。”
我摇了摇头,笑得平淡。
“不会的,我们的人生早就不一样了。”
“无论有没有那件事,我们都不会走到一起,上一辈的债,还是会落在我们身上的。”
“这件事我早该明白的,当然现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