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儿意识渐渐模糊,还在喃喃问:
“娘亲,是爹爹……来了吗?”
我的泪像断线的珠子,却仍强装镇定:
“来了,烨儿你一定要撑住,爹爹很快就来……”
而此刻。
谢听澜正将岁安抱在怀里,一勺勺喂他喝着药:
“岁安乖,喝了药,爹爹明日带你去看花灯。”
岁安撒着娇:
“我还要吃糖葫芦!吃最大最甜的!”
江晚晴柔弱地靠在他身边:
“听澜,还好有你在,否则我不敢想岁安出了事,我还能怎么活?”
谢听澜擦去她的泪:
“长嫂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温知予动你们半分!”
“她何时来向你主动认错,我再去看她们母子!”
但仅隔一院之遥的屋里。
我怀中的烨儿闭上了眼,只嘤咛留下一句:
“娘亲,下一世,烨儿……再做你的孩儿……”
我抱着他泣不成声,感受到他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
他到死,也没盼到爹爹来。
我从傍晚坐到天明,泪流干了,喉咙哭哑了。
门外终于传来谢听澜不耐的声音。
“岁安痊愈了,你若识相点去和长嫂低头认错,我就既往不咎。”
我迟缓动了动唇:
“谢听澜,烨儿没了。”
房外沉默半晌,随即是他暴怒的呵斥:
“你还在冥顽不灵?我今天要带嫂嫂他们去赏灯,你最好在我们回来前想好怎么道歉!”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听澜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