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养这个炉鼎的年头,比她十八岁立誓的时间还要长。
“回去吧。”温阮站起来,在她头顶拍了两下,“日子过精彩点,顺心最重要。”
“……嗯。”
她走了两步,回头。
师父还站在廊下,看着她笑。
那种笑,她小时候见过。
那时她问,什么时候能长大。
师父说,该长的时候,自然就长了。
夜里。
洛绯烟坐在汤池边。
池子还是那个池子,小时候还挺喜欢在里头扑腾的。
现在她二十好几了,坐在这儿,水汽熏得眼睛还有些发酸。
八年了。
八年里,师父从没催过她。
八年里的每一天,对谁都是煎熬。
圣女的身份摆在这,她早就不只属于她自己了。
长老们的目光,她从来不会在意。
可师父会在意。
每多熬一天,师父就多等一天。
每多拧一天,师父就要多装一天无所谓。
“我立这个誓,”她对着水面,轻声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较劲?
为了证明不靠男人也能行?
可师父从来没说过她不行。
……
第二天,还是那条偏院廊下。
“师父。”她说,“那个炉鼎。”
“……想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