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三年，你月月来擦它，铜锁都叫你擦出了光。你舍得扔？"
我怔在原地。
原来我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心事，她全看在眼里。
看得见，只是不当回事。
她逼近一步："亏得我跟来了。再晚一点，你是不是就要拿着这把锁，去铭竟跟前掰扯我俩的过去？"
"傅铭翊，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多？"
火把的光从桥两头围拢过来。
铭竟跑在最前面，嗓子劈了："阿哥！沐楠姐姐！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夜风一灌，他晃了两晃。
他穿得太单薄了，一件夹袄敞着怀，头发散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可我记得清楚，今晚降温，出门前他还嫌苏沐楠给他备的大衣颜色老气。
苏沐楠立刻脱了外套把他裹住："夜里这么凉，你跑出来做什么？"
铭竟红着眼，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沐楠姐姐，你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
"胡说。"她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我说过守你一辈子，少一天都不算数。"
一模一样的情话。
五年前在河滩上，她也是这么搂着我说的，一字不差。
原来她的誓言是**的，见谁发谁。
桥上很快站满了人。
打头的村民啐了一口："新娘子昨天才拜的堂，今晚就跟你在这儿拉拉扯扯，呸！"
"还能是什么，勾引弟媳妇呗！"
几个老头子直摇头："沐楠是什么人，全寨子心里有数，做不出这号事。倒是傅家大小子，浑了十几年，什么事干不出来？"
"就是，看把铭竟逼得，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张了张嘴。
没有一个人看我。
铭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哥，我拿你当亲哥，你为什么要毁我？"
这就是我拿命护了十三年的好弟弟。
王老头骂他药罐子，我砸了人家的酱缸；镇上的混混拦他，我抡扁担追出半条街。
他怕黑，我十二年没让他一个人走**路；他犯喘，我背着他翻过整座山去求医。
我替他挡下的每一句难听话，最后都变成了砸回我身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