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芳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
"怎么没关系？你们家拿了我十万，我拿几桌菜招待亲家，你还不乐意了？"
"那桌菜四万六，是我掏的钱！"
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安静了。
"你掏的钱？你嫁进周家了，你的钱不就是周家的钱？"
"我花周家的钱招待贵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甩脸子？"
我爸妈那桌，我妈已经站起来了。
"老周家的，你说谁是吸血扒皮鬼？"
钱桂芳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了抬。
"我说的就是你们，十万彩礼，你们也好意思要。"
"我老二媳妇一分钱没要，人家才是正经人家。"
我妈气得嘴唇发抖，伸手去拿包。
"禾禾，走，妈不吃了，这饭我咽不下去。"
我拦住她，转头看向周远。
"你来说句话。"
周远站在两桌中间，两只手来回搓。
"妈，您少说两句......老婆，你也别......"
"我让你选，**当众侮辱我爸妈，你站哪边？"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老婆，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我留点面子。"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他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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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拉着我的胳膊，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禾禾，咱走，这婚不结了也行，妈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钱桂芳在旁边听见了，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