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汐耳尖一下子红了。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这句话暗示意味很浓,让她连筷子都不敢拿稳。
容姨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喜讯,眼睛“唰”地亮了。
“哎哟,少爷说得对!”她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开始掰着手指盘算,“燕窝、花胶、乌鸡汤、红枣桂圆羹,明天我换着来!少夫人这身子确实得好好养,等养好了,霍家离添丁也就不远啦!”
姜念汐:“……”
她差点被自己一口空气呛到。
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她慌乱地端起水杯,想假装镇定,结果手一抖,水面晃了晃,险些洒出来。
霍时烬侧眸看她,唇角慢慢挑起一点弧度。
“容姨。”他慢悠悠开口,“补归补,别把她吓着。”
容姨立刻捂住嘴:“哎哟,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可她那眼神分明写着:少爷,您继续,我懂。
姜念汐恨不得当场钻进桌布底下。
她偷偷抬眼,想看霍时烬是不是在笑她,却正好撞进他深黑的眼里。那目光懒懒的,带着点坏,像已经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姜念汐立刻又低下头。
晚饭吃得漫长又安静。
她夹菜都只夹自己面前那一小片,吃得极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霍时烬偶尔把某样清淡的菜推到她面前,动作随意,语气也随意:“吃。”
姜念汐就乖乖吃。
她不敢反驳,也不敢多问,只觉得他越这样,她心里越没底。
饭后,霍时烬起身,随手把餐巾丢在桌上。
“上楼。”
姜念汐心口一紧,手指攥住裙边:“我……我想先看会儿书。”
霍时烬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念汐。”他声音低下来,“我说话不好使了?”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不是。”
“那就走。”
姜念汐只能跟上去。
卧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便隔开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落在地毯上,也落在姜念汐微微发白的指尖。
她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像只误闯进猛兽领地的小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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