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睁开眼,视线落在她略显疲惫的小脸上,看到了她右手食指中指缝里蹭上的一点黑色墨迹。
现在办公全都用电脑了,这丫头怎么还弄了一手墨水?
“用笔抄了一遍?”
“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手写一遍印象深,免得以后客户问起来我答不上来。”
温以宁把中指往手心里藏了藏,有点不好意思。
“过来。”
裴执冲她招了招手。
温以宁迟疑了一下,还是迈着小碎步蹭到了办公桌侧面。
男人拉开自己右手边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盒湿巾,抽出一张,直接伸手捉住了她的右手。
微凉的湿巾裹住她带有墨迹的指尖,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起来。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略微有些粗砺,擦过她指腹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感。
温以宁觉得自己那根手指头跟过了电似的,半边胳膊都麻了,想往回抽,偏偏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稳如泰山。
“裴、裴先生,我自己擦就行……”
“别动,蹭到衣服上又要**费心熨洗。”
裴执低着头,连指甲缝边上那点黑印都替她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松开手,把湿巾扔进废纸篓。
“下午我要去一趟城南的老绣坊看样衣,三点钟之前不回公司,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好的,裴先生。”
温以宁揉了揉发烫的指尖,看着裴执拿起西装外套走出门去,这才拍了拍胸口。
这大老板今天怎么怪怪的,擦个墨水搞得跟摸手相似的。
下午两点十分,顶楼一片安静。
裴执去了老绣坊,周敏去三楼开后勤例会了,整个十八楼只剩下温以宁一个人在工位上核对下周的香料采购单。
叮的一声,走廊尽头的客梯门开了。
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白薇端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了出来,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遮住了眼底昨晚没睡好的乌青。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大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扭着腰走到了秘书工位前。
笃笃两声。
白薇曲起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温以宁的办公桌上敲了两下,下巴抬得老高。
“温秘书,忙着呢?”
温以宁抬起头,见是白薇,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香料单子合上,站起身。
“白首席,您有什么事吗?裴先生下午去城南绣坊了,不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