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法医直起身子,摘下护目镜,神色疲惫,已经忙活一个上午了,中午也没休息。
“真正的麻烦不在这儿,在创口里面。”
宋法医用镊子夹起旁边托盘里的一个小玻璃器皿。
器皿里泡着几块微小的黑色碎屑,看起来像是什么坚硬的甲壳。
“伤口深处的骨膜表面,附着着微量的生物角质残渣,伤口周围的皮下脂肪有大面积的蛋白质变性坏死。”
“什么意思?”庄宁问。
宋法医把托盘递过来。
“意思是,凶手的指甲或者爪子里,分泌着某种高浓度的生物酸,具备强烈的腐蚀性。”
庄宁整个人愣在原地。
现代社会,哪来带强酸生物爪的人类?莫非是鸟人?
此时,站在后面的余敬微微眯起眼睛,走上前去换上新人一副好奇的样子,谦虚又谨慎道:“我能看看吗?”
老宋看了一眼年轻人,庄宁介绍道:“吴所卫他们所的苗子,来这儿学习一下。”
老宋哦了一声,但明显脸色不对劲。
莫非和吴所长有过节?
余敬心中咯噔一下,你们的过节可没让我遭罪。
“站旁边看吧。”老宋最终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余敬好奇摸样凑了过去,看着黑色碎屑。
伸出手指佯装靠近碎屑,悄悄调动起炼气初期的微弱气机。
在气机接触的瞬间,黑色碎屑上浮现一层黑色的气息,这股只有余敬才能看到的气息。
奇怪。
和自己在商场上空感应的气息一样。
余敬又神不知鬼不觉看的气机运转,游梭到了双眼。
余敬又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停在宋法医身侧,立刻被宋法医制止了:“凑那么近干嘛!!!!”
老宋的语气非常严厉,还顺势拨了一下余敬的胳膊肘。
这老头脾气也太差了。
余敬不由退后半步,可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心脏位置,那个地方有一抹灰色气息。
“宋老师,死者的心包膜后侧,是不是有挫伤?”余敬倒也没生气,反而关心起了**。
宋法医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道了一句,跟你们吴所卫一个德行,不守规矩。
“别凑那么近,尸液有毒的。”说着老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就是被尸液感染留下的痕迹。
庄宁适时插话:“老宋,人交给你了,他跟吴所卫不一样,年轻人好好学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