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伸爪子占半点便宜,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陈二叔看着陈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把能轻易剁碎猪骨头的尖刀,脖子一缩,硬是没敢再放半个屁。
就在这时,南岸堤坝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都给我闪开!谁**敢在村部的泡子里私自捞大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村长儿子刘大宝披着一件厚羊皮大衣,双手捂着裤*,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刚才跑去报信的刘三麻子,还有两个平时跟着刘家混吃混喝的本家堂兄弟,手里全都拎着镐把和木棍。
刘大宝昨天被灌了双倍**,又挨了陈山一闷拳,这会儿眼窝子青黑,走路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可当他低头看见草坡上那条一米多长、三十八斤重的野生大哲罗鲑时,青黑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病态的红光。
“好哇!真是一条大哲罗!”
刘大宝指着陈山脚下的大鱼,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陈山,你胆子不小啊!”
“这老龙泡子是靠山屯集体的产业,归我爹村委会代管!谁准你半夜三更下绝户网捞鱼王的?”
“刘三麻子,你们两个给我上去,把这条鱼抬回我家去!就当抵他欠村部的头一期利息了!”
刘三麻子和两个刘家后生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赵铁柱**一步,双手握紧白蜡木扁担挡在陈山身前,怒吼道:
“刘大宝你少放屁!老龙泡子几百年来都是靠山屯老少爷们共用,啥时候成你们老刘家的私产了?”
“再说了,山子昨天跟刘富贵签了字据,摁了红手印宽限九十天,你今天带人强抢,还要不要脸!”
“字据是我爹签的,老子可没签!”
刘大宝仗着自己这边有四个人,还拎着家伙,捂着裤*往前凑了两步,恶狠狠的盯着陈山:
“陈山,昨天在西厢房的账老子还没跟你算呢!”
“识相的把鱼留下,再给我磕三个头,不然我现在就让人砸断你的腿,把你家那点破锅烂铁全砸了!”
陈山没说话,缓缓蹲下身子。
他没有去拿地上的剔骨刀,而是伸出右手,一把抓起了刚从大哲罗嘴里取下来的那串生铁滚钩麻绳。
三十六枚三寸长的生铁大钩子,上面还挂着暗红的猪肝碎肉和粘稠的鱼血,在晨风里晃荡,发出哗啦啦的铁器碰撞声。
陈山拎着这串滴血的铁滚钩,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刘大宝走了过去。
“你、你想干啥?我是村长儿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刘大宝看着那排倒刺森然、还滴着血珠子的铁钩子,头皮一阵发麻,色厉内荏的举起手里的木棍。
陈山脚步不停,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