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星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程屿。”她叫他全名,语气认真,“你听着,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做得很好。”
她顿了一下,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特别特别好。”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老公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程屿闭上眼,把脸埋进她掌心。
“星星。”
“嗯。”
“我爱你。”
“我知道。”黎晚星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笑意,“我也爱你。”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谁也没再说话。
日光灯照着白色的被单,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窗外有鸟叫,是北城冬天难得的晴日。
过了很久,程屿才松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手。
“是花瓶碎片割的?”黎晚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嗯。”程屿的声音很轻,“我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闻到香水味,就知道不对,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黎晚星的心猛地一揪。
她低头看着那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那道伤口很深,缝了七针。
医生说差一点就割到肌腱,如果真割断了,以后右手可能连笔都握不稳。
他是画图的,他的手是他事业的一半。
“疼吗?”她问。
“当时疼。”程屿看着她,目光温柔,“现在看到老婆,什么都好了。”
黎晚星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傍晚的时候,程屿让黎晚星先回家。
“陪床的是小床,你在医院睡不好,宝宝明天再来看我。”他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比中午好了不少,“我这儿有护工,没事的。”
黎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确实有事要做。
从医院出来,黎晚星站在路边拦了辆车,报了一个地址。
“景氏集团总部。”
车子驶入北城晚高峰的车流,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亮起来,映在她脸上。
她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程屿换药时渗出的一点点血渍,干涸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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