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由四匹骏拉着的沉香木大车,外表宽敞气派,内里更是铺着厚厚的驼绒毯,摆着矮几香炉。
但是——
走在泥泞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依然颠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莞**发酸的腰肢,怀念着沥青、水泥和轮胎。
“姑娘,这雨越下越大了,前面的路怕是不好走。”
青瓷掀开车帘的一角,湿漉漉的冷风顿时夹着雨丝飘了进来。
话音刚落,整辆庞大的马车猛地向下一沉,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嘎吱异响,车身剧烈倾斜,戛然而止!
外面传来护院头领和车夫的惊呼声:“不好!前轮陷进泥坑里了!”
苏莞从窗口探出头去。
除了她坐的这辆华贵大车,后头还浩浩荡荡跟着三辆拉着行李细软、丫鬟仆妇的平头马车,两侧更有十来个身材魁梧的侯府护院。
如今是她的车卡住了。
众人纷纷下马下车,踩着满地的泥泞去合力推车。
连绵的暴雨将土路冲成了稀烂泥潭。
沉香木车架本就重达千斤,再加上车轮陷得极深,一群五大三粗的护院使出了吃奶的劲,脸憋得通红,那车轮依然死死卡在泥里,纹丝不动。
“***,这鬼天气!”管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吆喝,“来,听我**!一、二、三——推!!”
众人青筋暴起,可马车不过晃了晃,又滑回了泥坑深处。
苏莞被颠得七荤八素,干脆掀开车帘,撑着一把油纸伞跳下了马车。
她看着这群大老爷们儿费劲的样子,索性一咬牙,把月白色的轻纱披帛往腰间一系,挽起了袖子就要上前帮忙。
“大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
管事苏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来拦住她:“您金贵的身子骨哪能干这粗活儿!万一伤着了,老爷还不扒了小的们的皮!您快回车里避避雨!”
其他护院也纷纷劝阻,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忽然间。
前方传来一阵密集沉闷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
那声音由远及近,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压迫而来。
雨幕中,隐约可见几十匹高头大马踏着泥泞疾驰靠近,每一匹都是罕见的西域汗血宝马,通体油黑发亮,体型高大得吓人。
马背上的骑士们更是个个身披玄色劲装,腰悬长刀,气势凛然如同沙场归来的铁血之师!
为首那人,跨坐一匹通体乌黑、高逾八尺的神骏之上。
这马鼻喷白气,蹄如铁碗,每一脚踏下,便将地面踩得吱嘎作响,竟似连地皮都要震上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