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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双结!女主二婚有儿子。男主结!身结!心结!
1982年,震旦大学外语系办公室里。
“清沅,你想好了吗?沪市外事办这个岗位可遇而不可求。”
系主任是位头发半白的老先生,鼻梁上架着一副磨得半旧的黑框眼镜,指尖夹着只钢笔,面前摊着一叠毕业生分配名册。
他抬眼看向桌前的孟清沅。
孟清沅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抬眸望着系主任,语气平静却十分坚定:
“老师,我想好了。我还是决定回京市。”
系主任长长叹了口气,笔尖在名册上顿了顿,然后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蓝色的报到证,隔着办公桌递给了孟清沅。
他的眼里满是惋惜。
孟清沅是震旦外语系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她的功底扎实,口译笔译样样拔尖,原本他费尽心思为她争取到沪市外事办的名额。
奈何这姑娘回京的意愿格外强烈。
不过他也能够体谅,她在京市已经成家,还有孩子,要是真留沪市了,以后和男人孩子就要两地分居了。
“京市机械厂,技术情报室翻译员,虽比不上沪市外事办,但也还是很不错的。听说他们正在引进新的机床设备,翻译要求专业性强,不光只是书本上的外语,你去了要多跟厂里的技术人员请教……”
孟清沅微微俯身,双手郑重接过报到证,她凝神认真听着:
“我记下了,多谢老师费心。”
“路上小心,到了单位好好干。”
“我会的,谢谢老师。”
孟清沅将报到证放进帆布包,对着系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火车刚进站,站台上的人挤得跟煮饺子似的。
孟清沅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握着皮箱,跟着汹涌的人潮往车门挤。
粉衬衫娃娃领口被挤歪了,她也顾不上管,高腰百褶长裙的下摆也被挤皱了,就连她脚上穿的黑皮鞋也被人踩了好几脚。
孟清沅终于把自己塞上火车,此时她额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抬手擦了擦,循着号找她的铺位。
车厢里过道窄,行李摞得到处都是,她侧着身子挪,皮箱磕了好几下膝盖,疼得她直吸气。
走到号码对应的车厢,孟清沅脚步顿了顿。
隔壁下铺坐着个男人。
纯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深灰直筒裤,裤线笔直。他低着头翻一本什么书,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描出一道淡金的轮廓 。
他的鼻梁笔直挺拔,眉骨微微向前突出,下颌棱角分明,一眼看着格外有压迫感,却又不显凶。
男人的个子看着就高,哪怕坐着,那双长腿也衬的铺位显得局促。
孟清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搁在从前,她大概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不检点,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一个人。
可如今她只觉得赏心悦目,就像看见路边一树开得正好的花,花开正艳不去欣赏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孟清沅弯了弯嘴角,冲对方点了下头。
男人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也朝她颔首。
孟清沅踮脚把皮箱塞上行李架上,然后在自己的铺位坐下,侧身望着窗外。
站台上的各种人声、叫卖声隔着玻璃隔成了一团模糊的嗡嗡声。
火车 "哐当" 一声动了,孟清沅望着缓缓后退的月台,心里那根绷的弦,一寸寸松下来。